埋好两公斤硝化棉,拉着引线退到百米外。
沈松年扛着刚铸好的枪管站在旁边,林墨带着护士握着急救包,士兵们围成个圈,没人说话,只有风刮过草叶的沙沙声。
“点火!”陈实喊了声。
引线燃起来,火星在黑夜里亮得很。
几秒钟后,一声巨响炸开,土堆被掀得老高,泥土混着草屑漫天飞,震得人耳膜发疼。
“成了!”苏明远的学生跳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沈摸着枪管笑,林墨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士兵们没喊,却都把枪握得更紧了。
陈实望着被炸出的大坑,坑里的土还在发烫,心中满是喜悦。
有了这批烈性炸药,到时候面对日寇的装甲坦克就不会束手无策了。
“回阵地。”陈实转身往回走,脚步踩在发烫的土地上,“今晚轮流守夜,谁也别睡死了。”
夜色里,士兵们往阵地走的脚步声很齐,像在踩鼓点。
远处的上海市区还亮着灯,租界的霓虹隔着夜色飘过来,模糊得像场梦。
陈实回头望了眼,忽然觉得,他们守的不只是战壕,更是那片灯火。
得让那些灯一直亮着,哪怕用命去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