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终于熬得只剩下最后一节课,整个高三楼层里机械得只有老师的讲课声和学生们翻着书哗哗哗的声音。
作为J市升学率最高的重点中学,一中的学风自是要比其他学校好得多的。
虽然一上午四节课加晨读确实让人麻木得没了兴致,但学生们大都还是忍耐地认真听着课做着笔记,只想这节课过完只消去填饱已经开始空了的肚子再好好地休息一个中午,必定能满血复活继续下午的课程。
然而二班里却有那么一个和大家的努力样子显得格格不入的人,此刻她一手撑着右脸身体往右侧倾去,而眼睛却盯着左边的位置。
她伸手放在左边的桌子上,一脸沉浸梦中的迷幻表情,脑内播放着她的梦幻婚礼,若不是响了铃声打断了幻想,怕是在她的脑内世界,那位新郎已经是一丝不挂了。
一般李遂意上到第二三节课,肚子就开始反抗了,吃了点零食垫巴着熬到放学,便会迫不及待地去三班拽着陈宁就往食堂跑。
今日陈宁等着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却还不见她过来,只得去找她。
进了二班,站在门口就看得清嘴角沾了渣子的李遂意此刻正流着哈喇子,色心通通映在了脸上。
这表情陈宁是见过的,且见过无数次,李遂意一旦看上哪个小鲜肉也都是这副往死里意淫人家的表情。
这常常让陈宁觉得有些心疼那些鲜肉,此刻也一样,她心疼极了沈沉,况且沈沉和李遂意之间,可没有屏幕护着,就坐在李遂意咫尺之地,怕是她想吃了他,骨头也会被嚼下吧。
“沈沉来了。”
陈宁决心逗逗痴汉模样的李遂意。
李遂意听到这话,噔地站起来左顾右盼
“哪呢哪呢?“
眼神搜寻了好一会儿依旧不见想象中的人影,却看到眼前的陈宁叉着手嘲笑着,马山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李遂意趁着陈宁未提防,一拳打在她的胸上,陈宁痛得弓下身子护住胸,咬牙切齿
“我操…………”
完全失了众人眼中的气质女神模样,只想着怎么报复眼前可恶的李遂意。
这时已没了其他人的二班里,两个女人互相袭胸互相破口大骂,骂累了,又勾起肩搭起背,去食堂吃饭了。
临出班门,陈宁还不忘形象迅速地理了自己的狼狈样,昂起头,一如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而李遂意,还保持着被弄皱的衣服,被抓乱的头发,还有嘴上还未擦去的酥碎。
食堂的学生来了一波又走了一波,断断续续地,食堂里的说话声和饭碗勺盆叮铃铛啷声交杂在一起显得尤为嘈杂,时间一过,已近了午饭的尾声,吵闹声也慢慢淡了下来。
窗子里摆得整齐的铁盘里装着所剩无几的菜,但奇怪的是就算是剩得最少的菜,却依然还巧合地留有大概两人的份量。
在厨房里忙碌着的工作人员都清楚,这是食堂里两年前开始就不变的定律了。
要说两年前,李遂意高一,大概学期过半,她便已经磨光班主任的耐性。
上课睡觉吃零食聊八卦各种违反纪律,活似一颗老鼠屎,惹得班主任终于决定有所行动。
班主任找来李斯,喊上李遂意,在李斯面前将李遂意犯的大小错事讲给他听,作为晚辈,班主任自然不是直言直语地批评李遂意,拐着弯各种委婉地将她的错事一一告知,耗费了许多时间。
李斯深知女儿不安分的性格,只得在班主任面前批评一番李遂意,保证会好好教育女儿让她收敛心性,班主任这才平息怒火放李遂意去吃饭。
李遂意没在班主任数落她时还嘴,一来是他说得对,自己就是那么的难以管教,二来是自己饿得只有空想食物了。
终于跑着到了食堂想着能美美地吃上饭了,从叠放整齐的盘子堆里取来饭盘,迫不及待地就到了打菜窗口,食堂阿姨看着也很亲切,笑脸相迎
“姑娘来这么晚啊,吃点啥?”
李遂意沿窗口走了一道,看着一盘盘少得可怜的菜,有些盘里只剩下了一些汤汤水水。
神情越发凝重,也不说话,打菜阿姨耐心地等着李遂意选菜,等了半分钟,李遂意终于开口,暂时撇开了刚才的凝重样子,语气带着些期待
“鸡腿呢?”
阿姨见李遂意原来是在纠结这个,回答道
“你来太晚了,鸡腿都打完了,这还有排骨呢,我给你多打些吧。”
李遂意认真听完,本盼着还有转机,只听阿姨说完话,鸡腿没了已成定局。
今日她就是想吃那鸡腿想得紧,现在告诉她没了,她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刚才的不愉快又添油加醋地重回她的脸上,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餐盘往打菜台上一扔。
力道稍重了些,铁盘和瓷砖撞得咣当响,阿姨被这响声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惹人生气的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