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刀放在枕边。眼睛睁着。屋外一片静,连虫鸣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他没动。又过一会儿,走廊有脚步声,很轻,停在他门前。门缝下的光影晃了一下,又灭了。
他握紧刀柄。
天快亮时,他听见有人在院子里挖土。起身推窗,看见几个仆人在种竹子。领头的拿着图纸,正指着东墙根比划。
他认得那张图。是他昨天画的隔离区竹墙设计,但多了一条标注:“深埋三尺,防蛇。”
可这张图,昨晚明明锁在抽屉里。
他穿上鞋,走出去。仆人见他出来,低头行礼。
“谁给你们的图?”
“千代大人今早给的。说您交代的。”
他回头看向侧屋。那里是她的住处。窗纸透出微光,有人影在动。
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张图。晨风吹过,药碗还在桌上,黑丸沉在底,像一颗不会化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