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会有人跟上来。
更没想到是卢晓臻。
秦梧是听见脚步声才回头看的。很轻，很碎，像是踮着脚尖在走。她顿了一下，没动声色，继续往前走，走到拐角的时候侧了一下身，用余光往后扫。
一面小镜子，从墙角伸出来。
秦梧差点笑出来。
太笨了。
胡辛杰没说话，只看着秦梧的反应，他知道这个人没多久就会遭到报应。
她放轻脚步，从另一侧绕了回去。卢晓臻蹲在墙角，举着镜子，全神贯注地盯着镜子里倒映的画面，根本没察觉到身后有人。
秦梧站了两秒，看着她。
这个人，跑操的时候那么威风，喊口令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现在蹲在这里，像只偷食的小猫。
“学姐，你在做什么？”
卢晓臻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秦梧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还亮着，是相机界面。
她抬起眼睛，看着卢晓臻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看着她脸上那种被抓现行的慌乱，看着她飞快地编出一个“路过”的借口。
卢晓臻说话的时候，秦梧一个字都没信。她只是看着，看着这个人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理直气壮，从理直气壮变成教训人的架势。
“早恋才不是好习惯。”
“找个街头小子没前途。”
“被老师知道了，你就等着退学吧！”
秦梧听着，一句都没还。
她在看。看卢晓臻的眼睛，看卢晓臻攥着手机的手，看卢晓臻说完话转头就跑的背影，眼里露出了鄙夷。
秦梧不怕她的威胁，只是有些烦。
既然她想玩，那就陪陪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