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捡回来!
绝对不是因为他财迷。李斌在心里给自己找补了一句。
他刚弯下腰,就眼睁睁看着那枚不听话的硬币骨碌碌滚到了过道上。
更巧的是,一个路过的同学没看路,一脚踢了上去。
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又好巧不巧地,朝着教室后排的“黄金宝地”飞了过去。
李斌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拔腿就追了过去。
眼看着硬币落地,就停在谭宏宇的脚边,李斌心中一喜,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手就要去捡。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开一些恶劣的玩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枚硬币的瞬间,一只熟悉的白色运动鞋,不偏不倚地,踩了上去。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李斌的身体僵在原地,保持着弯腰伸手的姿势,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视线顺着那条运动裤往上,对上了一张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谭宏宇正和旁边的周易吹牛吹得眉飞色舞,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刚刚转过头。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两个人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愣在了原地。谭宏宇脸上的笑容还僵在嘴角,眼里却满是错愕。
仅仅一秒钟的对视,两人又像触电一般,猛地撇过头,各自望向别处,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看自己的鞋尖。
原本欢快的角落,气氛瞬间从多云转暴雨,降到了冰点,只剩下名为“尴尬”的病毒在疯狂蔓延。
最后,还是“气氛组担当”周易打破了这要命的沉默。
“哎,这不李斌吗?谭宏宇你看啊。”他捅了捅身边已经石化的谭宏宇,语气里满是发现新大陆的惊喜。
李斌的脸颊有些发烫,只能尴尬地冲周易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
“咳咳,”谭宏宇终于动了,他抬起手捂住嘴,不自然地轻咳两声,眼睛依旧瞟着别处,“你有事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但仔细听,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哦……嗯……那个,”李斌的舌头也打了结,他指了指谭宏宇的脚下,“那个我的硬币,被你踩到了。”
“啊?有吗?”谭宏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慌忙抬起脚。
果然,在他刚刚踩过的地方,一枚五毛硬币正安静地躺在那儿,仿佛在控诉着自己刚刚遭受的无妄之灾。
“哎呀!”周易一惊一乍地叫了起来,“李斌你怎么也学我开始玩硬币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拜师费交了没?”
“啊?”李斌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老实回答,“这……这本来就是你给我的呀。”
周易眨了眨眼,一脸的茫然。
“是吗?我不记得了。”
周易一脸真诚的茫然,让李斌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瞬间憋了回去,不上不下,堵在心口。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大张旗鼓地追着一枚五毛钱的硬币,最后还追出了这么一出尴尬的戏码。
算了,不就是五毛钱吗。不要也罢。
李斌的脸涨得通红,刚想说句“算了”,转身就走。
“你不记得个屁!”
一直沉默的谭宏宇突然开了口,一巴掌拍在周易的后脑勺上,力道大得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周易“嗷”了一声,捂着脑袋,委屈地看着他:“你打我干嘛?我真不记得了嘛!”
谭宏宇压根不理他,弯下腰,用两根手指轻松地捏起了那枚躺在地上的五毛硬币。
他没有立刻还给李斌,而是拿到眼前,借着灯光,装模作样地端详着,嘴里啧啧有声:“可以啊斌子,深藏不露啊,都有自己的专属幸运物了?”
他的语气还是一贯的吊儿郎当,但那声久违的“斌子”,却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了李斌的心上。
李斌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哎!我想起来了!”旁边的周易又是一惊一乍地叫起来,他一拍大腿,指着谭宏宇手里的硬币,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棍”模样,“此物乃是‘盘龙扣’,是我观你二人气运相冲,特意赠予李斌用来调和的信物!”
“啥玩意儿?”谭宏宇被他这套说辞逗笑了,“还盘龙扣,你咋不说是天庭的通行证呢?”
“你不懂!”周易一脸严肃,指了指李斌,又指了指谭宏宇,“你俩,一个命里带水,一个命里带火。水火不容,懂不懂?前段时间你俩闹掰,就是气运相冲的劫数!”
他说得煞有其事,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同学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枚硬币,五行属金,金能生水,亦能耗火,是为调和。如今硬币离体,滚落于地,又被你一脚踩住,这叫什么?”周易顿了顿,卖起了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