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缺眯着眼,陡然指着东北方向的一处村落:“东北方向,彩云村。金光缭绕。说不定有咱俩的机缘,走吧。”
他气血一震,背后猛地生出一对气血羽翼。
整个人宛若一道红色闪电,刹那间,划破长空。
东方雨薇,如影随形。
几乎同时,他们默契地降落在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
远处那撕心裂肺的嘶吼声,竟传遍四面八方。
“天啊,你们这群畜生,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为了这棵树,我爷爷气死了,我爸进了牢狱,我妈中风住院,我刚娶的老婆要跟我离婚,你们是要逼疯我吗?”
“这一棵金丝楠木,是我爷爷奶奶结婚的时候种的,大队里都知道这件事,整个村里的人也都知道。我们砍我们自己种的树,凭什么不能砍,你们凭什么要罚钱,凭什么还要拘留我父亲。你们这群畜生,你们真当你们能一手遮天吗?”
“今天哪怕坐牢,哪怕死在这里,我也要砍了,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我是不会跟你们这群强盗屈服的。”
人群中,一名衣衫褴褛的青年男子,举着菜刀,状若疯狂地朝着大树砍去。
大树,被一群执法队员,林业队员,乡村干部团团围住。
围观众人,察觉情况不妙,一把抢过刀,将男子制服住。
竟纷纷劝说起男子。
“狗娃,不要冲动。不值得,为了这点事,不值得,你还年轻,你还有未来,你忘了你娘吗?你要是走了,谁来照顾她?”
“是啊,狗娃,这个世道,已经不是当年需要我们的时候了,需要咱们的时候,叫咱们农民兄弟,不需要了就叫咱们农民工,人心,不是一天凉的。他们先富了,哪里管咱们的死活?不让养鸡养猪养牲口了,咱们拿啥挣钱?现在又不让烧火做饭,统一烧气,他们有管老百姓死活吗?一天三四十,我们上哪去弄。”
“唉,想开点吧,这树你有权利种,没有权利砍。你就算能证明这树是你种的,也没用。就算你砍了,也不见得有人敢买。我上网查了,现在这树是二级保护植物,无论,砍或者买,都有罪。”
“也怪咱们不懂法啊,这树是咱们种的不假,但种下去就属于国家的了。”
“......”
狗娃停止挣扎。
似乎被众人的劝说给劝到了。
众人不由得松开了手。
然而。
下一秒。
他居然像是疯了一般,一头冲翻面前的执法队员:“你们不想让我活,是吗?那我死给你们看?”
砰。
一声巨响。
狗娃居然被人一脚踢飞出去。
林业队长,宫本,冷若冰霜望着倒地不起的狗娃:“不懂法,就好好去学法,这树是国家的,你没权利动。”
咔嚓。
一声诡异的脆响响起。
所有人全都惊恐地捂着嘴,
甚至双手双脚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宫本就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缓缓看向身后。
数人才能环抱的金丝楠木中,竟然冒出来一只浑身金灿灿的癞蛤蟆。
大嘴一张,
竟一口将宫本吞入腹中。
速度之快,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全都后退!”东方雨薇,身形如电,第一时间,施展闪电囚牢将金蟾困了起来。
众人回过神,纷纷后退。
唯独狗娃像是吓傻了一般,留在原地。
徐缺一把将狗娃拉了回来:“不需要觅死觅活,这件事,我替你办了。”
他拿出电话,语气不善地打给了2号:“我就问一句,自己家种的金丝楠木,到底能不能砍?我现在在滇南,彩云村。为了这棵树,这个孩子的老婆要跟他离婚,老爸被判了三年,罚了不知道多少钱,老妈中风,进了医院。野生的金丝楠木,你不让砍,没人会说什么,但是人家自己种的,凭什么不能砍?大不了缴纳百分之二十的个人所得税。你不觉得这法律很可笑吗?”
2号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好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把电话给现场的林业领导。”
徐缺目光冷冷看向那群穿着制服的林业人员:“你们里面谁是领导,过来接听电话。”
“我是。”宫娜杀意盎然地走上前。
她大哥居然被一只癞蛤蟆吞了。
她心中只想复仇。
她一把夺过徐缺手中的电话:“喂,你谁?找我干什么?”
“滇南,林业,是吧?”2号语气冰冷地下达指令:“我是2号,现在我下达一条临时指令,能够证明种植的名贵树木属于私人财产的,任何人,不得阻拦砍伐,但卖出的收益,需要缴纳百分之二十的个人所得税。马上执行。马上把我的话,传递给现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