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余抵达的幸存者汇合,你们不要在这里久待,尽快前往聚居点。”
话音落下,他抬手拿起桌面的老式座机电话,指尖快速按下号码,再次用流利的英语快速沟通调度事宜,话语简洁利落,句句都是工作指令,没有半句多余闲聊。
短短数十秒的通话结束,他挂断电话,抬眼看向我们,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简单吩咐道:“下楼到一楼门外等候,稍后会有专门的士兵过来接应你们,带你们前往目的地。”
“十分感谢。”谢临渊微微颔首道谢,礼数周全。
说完便转头示意我们跟上,带着一行人轻步退出了这间充满压迫感的办公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直到彻底走出大楼,远离了那片压抑肃穆的区域,笼罩在周身的沉重气场才彻底消散,紧绷许久的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路压抑着情绪的马毅铭再也忍不住,压低声音忍不住吐槽,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触:“我的天,刚才那位长官的气场也太吓人了,全程一句话都不敢多说,那种压迫感扑面而来,实在太搞了。”
一旁的沈羲晨也深有同感,重重点头附和,眉眼间还带着些许残余的拘谨:“真的是这样,我刚刚站在里面浑身都不自在,被他盯着的时候,压力暴大。”
众人纷纷暗自认同,刚才那个男人的沉稳与锐利,是我们一路辗转逃亡以来,见过气场最强的人。
两人的话音刚落,远处两道挺拔的士兵身影快步走来,步伐规整有力,是标准的军人姿态。
两名士兵目光精准锁定我们一行人,走到近前停下脚步,操着一口略显生硬、蹩脚的中文,试探着询问:“你们是,新来的,幸存者,对吧?”
我们纷纷点头确认,示意正是抵达此处的避难人员。
得到答复后,两名士兵不再多问,侧身朝着侧边道路走去,同时回头示意我们:“跟上我,走。”
我们不敢耽搁,立刻紧随两人身后前行,穿过大楼旁的空地,很快抵达了一片开阔的露天场地。
这片区域算不上规整正规的停车场,整体环境杂乱却有序,周边密密麻麻堆放着无数巨型集装箱,中间还有大小、高低、规格各不相同的储物铁箱、物资箱,层层叠叠错落摆放。
杂乱的箱垛缝隙与空地上,整齐停放着大量军用车辆,重型卡车、越野装甲车、物资运输车。
车身大多沾染着厚厚的灰尘与泥渍,部分车身还有轻微的磕碰划痕,似乎是长期使用的缘故
抵达车辆旁,两名士兵迅速分工,一人快步登上卡车驾驶座,一人坐入副驾驶位,动作熟练干脆。
坐稳后,驾驶座的士兵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继续用生硬的中文提醒我们:“后面车厢,全部坐上来,人齐就出发。”
我们不敢拖沓,依次翻身爬上军用卡车的后车厢。
车厢是开放式设计,四周有简易护栏,里面摆放着两排简易座椅,质感坚硬冰冷。
大家有序落座,轮到最后上车的谢天宇时,他刚攀上车厢边缘,身形还未站稳、脚步尚未踩实,卡车引擎便轰然轰鸣一声,骤然启动,猛地向前窜出一截。
突如其来的惯性力道极其猛烈,谢天宇身形瞬间一晃,整个人重重踉跄,半个身子险些直接摔下车厢,场面惊险至极。
好在他反应迅速,身体素质过硬,及时伸手死死抓住身旁的护栏,硬生生稳住了失衡的身体。
稳住身形后,谢天宇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与无奈,低低啧了一声,没有开口抱怨,也没有多余的牢骚,只是默默调整坐姿,安静靠在车厢侧边的座椅上,安分坐好。
卡车彻底驶离港口区域,一路向前疾驰。
我靠在护栏边,抬眼望向车窗外,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期待。
我们历经丧尸围堵,路途颠簸,辗转多日才抵达这块新的区域,本以为这里会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安稳景象,会比沦陷的城区更有生机。
可目光扫过沿途景致,心底的期待渐渐落空。
窗外的风景,和我们一路逃离的沦陷区域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道路两旁尽是荒芜的杂草、废弃的低矮建筑,墙面斑驳脱落,随处可见坍塌的墙体与破碎的砖瓦,路边杂草丛生,一片萧瑟荒芜,没有半点新生与安稳的气息。
卡车的行驶速度极快,而沿途的路面年久失修,坑洼不平、碎石遍布,没有平整路段可言。
车轮不断碾过坑洼与碎石,整辆车身持续剧烈颠簸、摇晃不止。
我们坐在没有任何减震设施的后车厢里,被晃得东倒西歪,身体跟着车身不停起伏、磕碰,全程只能死死攥紧护栏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冷风顺着车速狠狠灌进车厢,吹得人浑身发凉,一路颠簸震荡更是让人头晕恶心、腰酸背痛,每一个人都被折腾得浑身不适,实打实遭了一路的罪。
车厢里格外安静,没人说话,所有人都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