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兴的手悬在了半空,一时间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敲门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张银凤说的大嫂,他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马广志一共兄弟四个,他排行最小,在他和张银凤结婚后,马家的老爷子就做主给兄弟几个分了家。
这年头,农村很多人家都还保持着过去那种大家族的规模。
讲究个父母在,不分家。
可人多口杂,每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难免会有矛盾。
像马家老爷子这样,才是真正的明白人。
树大分杈,儿大分家。
总在一个锅里抡勺子,迟早要生嫌隙。
可谁家的家底也没那么厚实,马广志的三个哥哥,结婚早,都有孩子了,分家的时候,难免要多照顾一些。
马广志的新房,村里批了宅基地,土坯都是他们两口子自己拓的,马广志会木工活,窗户门是他自己打的。
马家老爷子拿粮食请村里人帮忙,总算是把房子给盖起来了。
自觉亏待了马广志两口子,平常日子里,就多关照了一些。
牛牛还小,又是马家唯一的孙子,老两口子的细粮基本上都补贴给了他们两口子。
马广志的二哥、三哥家都没啥说的,唯独这个大嫂杨秋芳,经常因为这件事,和张银凤闹不痛快。
张银凤那脾气,哪是个能让人的,时不时的就闹一场。
今天这是……
“老四家的,话可不能这么说,爸妈家的细粮都补贴给了你们家,牛牛是孙子,我不争啥,可我家二丫就比牛牛大了不到一岁,我奶水不足,二丫饿得嗷嗷叫,你也是当娘的,二丫又是你亲侄女,总不能你家吃得饱饱的,让我家干瞪眼吧?”
“大嫂,这话你是打哪听来的?爸妈能有多少细粮?拢共给了我不到五斤白面,听你这话就好像给我搬来了一座面山。”
张银凤的嗓门也越来越大。
“我不怕你不乐意,细粮我家有,可那是我兄弟心疼我这个二姐,从一家人的嘴里抠出来,匀给我的,我应了给你五斤,是心疼二丫,可你张口就要20斤,我哪来这么多白面给你。”
张崇兴听着,心里也有些不快,他送过来的东西,都是给张银凤和牛牛的,马广志都是沾了老婆孩子的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杨秋芳又是打哪来的,也盯上了他的东西。
重重地拍了两下门。
“二姐,开门!”
听到张崇兴的声音,张银凤忙过来把屋门打开了。
“大兴子,你咋这时候来了?”
从放牛沟一路走过来,张崇兴的眉毛都被雪给冻上了。
“刚从大姐家过来,给你和牛牛带点儿东西。”
张崇兴说着,看向了杨秋芳。
对上张崇兴的目光,杨秋芳也是满心的窘迫,刚刚她和张银凤的对话,肯定都被张崇兴给听了去。
她虽然习惯了多吃多占,可也是个要脸的。
关上门自家人说啥都没事,让张崇兴这个外人听了去……
“大兴兄弟来啦!”
杨秋芳说着话,不着痕迹的看向了张崇兴背着的那个口袋。
“是表嫂吧,有日子没见着了。”
张崇兴把口袋放在灶台上,掸了掸身上的雪。
张银凤也进屋,拿来了炕笤帚,屋里暖和,雪化了打湿衣服可不容易干。
“牛牛睡着呢?”
“在炕上玩呢!”
张崇兴挑开门帘,看了一眼,牛牛正趴在炕上,看到他,一双大眼睛满是好奇。
这小子刚学会翻身,还不会坐着呢。
“二姐夫没在家啊?”
张崇兴没再搭理杨秋芳,自顾自的蹲在灶台前烤火。
“老屋西山墙渗水,你二姐夫过去看看。”
张崇兴扭头又看向了杨秋芳。
“表嫂还有事?”
娘家兄弟上门,但凡是个懂事的,这会儿都应该早早回避了。
“我……”
杨秋芳听得出,张崇兴这是要赶人,可她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尤其是……
张崇兴带来的那个口袋。
上次她家的大丫去老宅,婆婆还给了块桃酥,听说就是张崇兴给送来的,张银凤孝敬给老两口了。
这次拿着这么大的一个口袋,里面指不定装着啥好东西呢。
要是不探个究竟,回家她都得吃不下饭。
“我……没啥事,过来找你二姐说说话,你们姐俩不用管我。”
呵!
这是不打算走啊!
“那行,二姐,咱们进屋说话,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