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来自乡下不知名短大)以及性格原因,求职屡屡碰壁,这成了他在这个家被诟病的又一重要原因。
他还没开口,一直盯着手机的四妹头也不抬地嗤笑一声,接口道:“三姐,你跟他说这些不是白费口舌吗?他要是能听懂,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真搞不懂,我们角田家怎么会……”她似乎意识到母亲在场,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撇着的嘴角说明了一切。
五妹更加低下头,几乎把脸埋进碗里。
角田美香依旧面无表情,小口吃着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福田感到胸腔里一股郁气在凝聚。
想他刘东前世何等人物,谁敢这样对他说话?
可现在,这具身体带来的惯性,以及初来乍到的陌生感,让他暂时压下了怒火。
他清楚,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莽撞行事只会更糟。
他收回筷子,沉默地低下头,扮演着原主那副习惯性的、近乎麻木的隐忍样子。
“行了,吃饭的时候少说这些。”岳母角田夫人轻轻用筷子敲了敲碗边,目光扫过两个女儿。
最后落在福田身上,那眼神谈不上严厉,更像是一种对麻烦问题的无奈处理。
“福田君,找工作的事不急,慢慢来。先把家里交代的事情做好。”
这话听起来像是解围,但结合她那平淡的语气和眼神,分明是在暗示他“能力不足,需要认清现实”,并且将他在这个家的价值限定在“做好家里交代的事情”上。
这种看似公允实则划定界限的态度,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憋闷。
一顿晚餐,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偶尔刺人的话语中进行着。
饭菜的味道普通,福田食不知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空间里流动的轻视、冷漠以及那种将他排斥在外的家庭壁垒。
岳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妻子是彻底的冰封,小姨子们则肆无忌惮地展现着她们的优越感。
这就是他重生后的处境,一个位于东京,却如同身处孤岛的赘婿。
晚餐终于结束。角田美香第一个起身,微微向母亲点头示意后,便径直上了楼,自始至终没有看福田一眼。
岳母在帮忙收拾的佣人过来前,轻轻揉了揉眉心,那动作里透出的,是对家庭琐事和这个不成器女婿的淡淡烦忧。
三妹和四妹自顾自地讨论起大学里的趣事和流行的时尚话题,五妹则乖巧地帮着收拾碗筷。
福田再次变成了透明人。
他默默地起身,回到了那个狭小、朝向不好的客房。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缓缓滑坐在地上。
月光被邻居的墙壁挡住大半,只有些许微光透进来,让房间更显晦暗。
记忆的细节更加清晰。
原主福田,来自东北部某个偏僻的乡下,父母是普通的农人,因为一些机缘(主要是已故角田老爷子的某种承诺),得以入赘到这个东京的资产家家庭。
然而,巨大的成长环境差异、教育的鸿沟以及天生的性格弱点,让他根本无法融入。
妻子美香对这桩婚姻极度不满,视他为人生污点;
岳母出于对丈夫承诺的履行和对家族名声的考虑,勉强接纳他,但内心早已失望;
小姨子们更是将这个“乡下姐夫”当作可以随意取笑的对象。
“废物……上门女婿……乡下人……”
福田低声重复着这些标签,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着这双因为干过农活和打零工而略显粗糙,却又因为近期的颓废而显得无力的手。
“刘东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福田。”
他喃喃自语,眼神却如同黑暗中逐渐点燃的火焰,锐利而充满侵略性,“但此福田,非彼福田。”
前世的他,能从泥泞中挣扎而出,靠的就是不择手段的狠厉和洞察时机的精明。
如今这开局确实糟糕,身份低微,处境艰难,被所有人看不起。
但这具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历经风雨的灵魂!
屈辱?白眼?鄙视?
这些都将成为他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那个风韵犹存、内心寂寞的未亡人岳母;
那个冰冷高傲、视他如无物的妻子;
还有那几个青春正盛、各有心思的小姨子……
以及这个看似稳固,实则内部充满张力的角田家……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征服欲和破坏欲的野心在胸中疯狂燃烧,几乎要冲破这具瘦弱身体的束缚。
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将这一切都掌控在手中,让那些轻视他、侮辱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就在他内心翻涌着最炽烈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