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宫女统一素色襦裙着装,送上殿内每人一杯寒族皇室才能饮到的昀花酿。这酒还未送到手里就飘来香气,送到手中是晶莹剔透的玉瓷杯里装着淡蓝色的酒,入口微甜融入心间仿佛香味由心而生,这个时候酒劲便上来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仿佛忘记心间烦恼。只此一杯便微醺,若是酒品极差的人,估计这一杯还没喝完就进入了甜美梦乡。这杯酒全部品完,却突然勾起心中苦涩,只想马上继续下一杯以消愁。明上看着手中已经见底的玉瓷杯,悲从心中来,也终于明白璃绕为什么总说凤族的酒难喝。
抬起头看向殿前那个倾城之美的女人,心声苦涩。她那极致的酒量是为了埋下多少苦涩而一杯杯的练就了。璃绕放下手中酒杯,回身正看见明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心中忍不住的疼痛,还好这时候寒皇上前一步开始寒暄,否则她一定忍不住,在这满是酒香的殿前落下眼泪。
老臣们都走到殿外一一落座,而寒凤两族的皇室贵族都走上二楼,坐在楼上,俯视整个盛大宴会。觥筹交错,歌舞声声,这一晚,是寒宫最热闹的时候。寒皇喜闹,而璃绕喜静,璃绕十几岁的时候由于乐宫太吵而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血洗乐宫,虽然后来乐宫重建,但是为了避免悲剧重来,就将乐宫搬到了皇家别苑,至此,寒宫便真的变得冷冰冰的,只有在盛大节日和场合,乐宫才能进宫。
璃绕一直坐在寒皇旁边偏后一点的位置,一杯接一杯的饮着昀花酿,呤呤不知如何是好,凌将军早就嘱咐过,叫她看着她少喝点,怕她伤了身子或者喝多了再闹出什么腥风血雨,不过她身为奴婢却无能为力,只盼着凌将军能赶紧安排完保卫工作上来。
璃绕抬眼看见了愁眉不展的呤呤,便把酒杯放下,食指一直敲着桌面。回头看了看那不知道盯着自己多久的淮卿。时间差不多了,她没必要一直坐在这里,璃绕起身离开,走到淮卿身旁,冷眼看着她由于不安紧紧攥着衣角的手,俯身贴到她耳边,
“你还没回答我,我究竟什么给不了?”
是了,今日这场面在她们这种外人眼里,寒皇之位形同虚设,而能操控整个寒族的人,就是她泠璃绕。
璃绕又转眼看了看前面回过身的明上,轻蔑一笑,直起身向呤呤伸出手。只见呤呤放到她手上一块玉佩,那是明上带着她逃到梦州之初,与轶淮失去联系,为了生机变卖的一块玉。后来璃绕走在梦州所有角落,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他变了心,可是于事无补,黯然神伤。如今璃绕拿着这块玉趾高气昂的站在明上面前,狠狠地将玉摔到他怀里,面无表情的离开。
楼阁上所有人都在看着明上,他却没有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拿起那块玉,曾与绕儿在一起几年的过往在眼前浮现。难道,璃绕从没忘记那段时光?难道……他猛然起身,疯了似的跑了出去。
“呃……明上这孩子曾与公主有过几面之缘,怕是刚才想起了是旧相识,才如此失态,请寒皇见谅。”凤皇早已满身冷汗,却还得笑脸相迎。
“无妨无妨,不必为了孩子之间的事情影响雅致啊。”璃绕在凤族重伤又被魔界太子太子救走之后,他就大概了解了在他闭关的这几年,璃绕和凤族已经结下怨,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貌似没有那么简单。
……
“璃绕!”
璃绕停下步伐,其实她就等着他追上来,一起看场好戏,“在这里,你要尊称我为公主殿下。”
明上举起手中玉佩,“这个……怎么说,我想我知道了我们之间的误会,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璃绕看了看天,又看向明上,“无论是什么样的解释,结局都是你放弃了我。再说了,我对你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解释已经听腻了。”
话音刚落,天空骤然变红,盛雪也开始变得缓慢,明上本以为是璃绕生气了,刚想再上前一步说些什么,只见尚寒殿上的寒凤两皇也紧张的站起来看着远方的天空。气氛瞬间冷凝,歌舞声也渐渐停了下来。一声鹰鸣划破天际,只见寒皇上前一步,扬手挥出数根冷箭,将那只带着魔气的鹰射了下来。
那鹰正落在广场中央,期间的舞姬早已乱成粥。
“魔界之兽怎么会出现在寒族?”
“来人!封锁整个皇都,全力搜查魔界乱子的下落!”
“是!”
凌左廷刚回过身,身后的侍卫就已经被静止在原地。璃绕走过慌张逃命的舞姬群,走到广场中央,捡起那只重伤的鹰,拔掉了它身上的冷箭,“你这样来,是要闹出多大的笑话?”
“璃绕!你到底在胡闹些什么!快把静止之境接触!”寒皇愤怒。
“仙魔之间早就和平相处,之前虽有争斗,但也是一场误会,况且我的命还是阡陌尘救的,今日皇宴,不请魔界,怎说得清楚?”
“公主殿下,你这是何意?”凤皇有些心虚。
“凤皇日理万机,有些事情不知不怪。”
话音刚落,之间从天而将一道红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