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的干涸残留物,黏附在裹尸袋的内衬上。她的脸部勉强能辨认,但一只眼睛所在的区域只剩下一个深色的、空洞的凹陷,另一只眼睛半睁着,瞳孔浑浊扩散,凝固着最后的惊恐。而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正被她那双同样扭曲变形、部分指骨以诡异角度戳破皮肤暴露在外的双手,以一种嵌入骨血般的执拗姿态,死死地箍在胸前!那力道之大,甚至让档案袋的边缘深深陷进了她碎裂的胸腔肋骨之间!
闻弦歌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伸出手,抓住档案袋的一角,用力往外拽。
纹丝不动!
那僵死的肌肉和骨骼如同焊接在一起的铁钳一样。
她不得不用上两只手,指甲死死抠进档案袋的纸张里,双脚抵住地面,身体后仰,用尽全身力气拉扯!“咯嘞……咔嚓……”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的骨骼进一步碎裂错位的声响从尸袋里传来。突然,她感到手上一松,伴随着一声类似枯枝被折断的脆响,整个档案袋被猛地拽出!
巨大的惯性让她踉跄后退,她死死抱住档案袋,头也不回地冲出这个地狱般的房间,沿着那条灯光惨淡的漫长走廊狂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喉咙里泛起血腥味,她不敢回头,总觉得身后有东西在追赶。
直到她冲出殡仪馆主楼,跑到停车场边缘,靠在一棵枯树上剧烈喘息时,才敢稍微放松。午夜的冷风吹在她被冷汗浸透的身上,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她低头看向怀中,那个用巨大代价换来的档案袋。就在这时,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线,她清晰地看到,在档案袋被扯烂的一角,除了暗黑的血渍和碎肉,赫然卡着一根青紫色的、已经变形的手指!
那根断指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指甲破裂,指根处断裂的骨头和白筋依稀可见。它就像是从地狱伸出的钩子,死死地钩住了这份不祥的资料。
原来刚才那声脆响,不仅是扯出档案袋的声音,更是硬生生扯断了玫瑰死死攥着档案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