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的声响。
他回头望了一眼被晨光笼罩的山峦。
那道冰坝在阳光下如同一条水晶长城,守护着这片土地。
前世,那场毁掉了三合村根基的灾难,就源于这片山林。
如今,源头被他亲手掐灭,连带着那帮穷凶极恶的偷猎者也被一网打尽。
压在心头这么多年的巨石,终于被彻底粉碎。
林舟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又缓缓散开。
他从未感到如此轻松,如此畅快。
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在他的胸膛里重新滋生,茁壮成长。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笑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
前世,牲畜死亡的阴霾还未散去,这丫头就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件事成了姐姐林秀一辈子的心病,也成了整个林家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林舟一直怀疑,白笑的失踪,和那场席卷全村的灾难脱不开关系。
或许是家逢大变,心情抑郁,她独自进山散心,却撞上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灾难的源头被堵住了,潜在的威胁也进了牢房。
只要这丫头不突然在路边见到什么黄毛,然后莫名其妙一见钟情,跟着黄毛私奔。
那白笑的命运轨迹,就算是被他强行扭转了。
林舟的嘴角,勾起一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等回去了,他得给白笑塞很多明星的照片,怎么帅怎么来。
从国内到国外,各种年龄阶段的帅哥都来一打。
再多给她点钱,出去追追星,看看演唱会。
现在不是流行什么小奶狗,小狼狗,还有年上法拉利?
他非得把那丫头的审美阈值给提高上去不可。
好好的年轻小姑娘,别被村里的磕碜黄毛给耽误了。
得多看看世界!
光是某音里的模子哥也不行,滤镜都不知道加了多少层!
除了跟着音乐顶胯,还会个啥。
还不如娱乐圈的,至少还会打篮球呢。
对了,他还得把这丫头送去学武。
跆拳道、散打、巴西柔术……
不,这些都太花哨了。
得让付杰帮忙找个好地方,学那种最朴实无华,一招制敌的擒拿格斗。
最好是全托制,封闭式管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
不把她练到看见沙袋就想吐,绝不放出来。
林舟一边盘算着如何“折磨”白笑,一边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山脚下的三合村,在晨光和白雪的映衬下,像一个宁静的童话世界。
炊烟袅袅,犬吠声声。
一切,都好好的。
真好。
*
林家小院的大门虚掩着,上面落了薄薄一层雪。
林舟推开院门,预想中白笑咋咋呼呼的迎接声并没有出现。
院子里一片死寂。
安静得有些过分。
“白笑?……姐?……爸、妈?奶奶?……老师??”
林舟试探地,挨着叫了一圈,都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平日里最喜欢在雪地里撒欢打滚,把院子弄得一团糟的两只黄喉貂,也不见了踪影。
只有几串凌乱的小脚印,从屋檐下延伸到墙角,然后消失不见。
甚至连小狼崽,小茶猫这几个小家伙都不在。
林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走进堂屋,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桌上的早饭还摆着,小米粥,白煮蛋,还有几样小咸菜。
但一口都没动过,已经彻底凉透了。
沙发缝里,有一个手机,屏幕还亮着。
正在循环播放一个做菜的短视频。
“这是?”付杰跟在后面走进来。
“是我姐的手机。”林舟沉声。
堂屋里电视还开着,正在播放一档早间新闻。
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咦?大清早的,人呢?赶集去了?”
蒋理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地嘀咕。
刚说完,他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蒋理下意识看了一眼林舟,发现林舟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经沉了下来。
那种轻松的、劫后余生的笑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