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侃阳长久的沉默着。
许家的园子里,包括赵千秋在内,众人跪了一地。
秋风起了,带了深深的寒意,吹起了灵犀公主的衣袍,她紧了紧自己的衣袖,站在这诸人中,却突然觉得如此的孤独。
她自然也不会留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金戎与徐甘也已经到来,就远远的站在她的身后。
仿佛没有道理的,游侃阳突然想起来一双灿如星河的眼眸。想起前日去往青云堂的路上,他只身护住那对母子的身影。
几乎是心念一动,游侃阳脱口而出道“两位老人家,快请起来吧,秋日地面过于寒凉,不要伤了膝盖。”
游侃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目瞪口呆的望着她和煦的笑容,几乎觉得如同在梦中——她的姐姐,楼兰的储君,灵犀公主殿下,什么时候会关心过与她全不相干的老人?
她原本也只是请求,能饶得他们一命罢了。
许清如同样惊呆了的样子,呆立当场。
直到游侃阳的声音再次传来,“罢了,都起来吧,游侃如,你再不跟我走,两位老人就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了。”
“……殿……殿下?”
游侃阳对于他们的反应很不满意,她甚至有一抹不自在的红晕爬上了脸颊。
“你到底走不走?”游侃阳道。
“您真的不会处罚他们吗?”
“……不会,既然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惩罚他们?”
游侃如再次向她磕了三个响头,这一次,真的是真心实意。
“谢殿下。”她再次起身,亲手扶起了两位老人,“爷爷,奶奶,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望您们。”
许老太爷与翠兰奶奶具是红了眼睛,“好孩子,灵犀殿下不会为难你吧。”
“不会的。”游侃如笑道,“您老不是看到了,她多么和善。”
她又对许清如道“我先走了,大如。你在家多陪陪爷爷奶奶,等待金戎师兄回来。”
许清如拼命的忍住了眼眶中的清泪,正欲开口,突然听见门外有人一声高喝,“依我看,谁都不要走了!”
众人抬头一看,具是又惊又喜。
那门口并立而入的两人,可不正是徐甘与金戎吗?
“大哥!”许清如惊喜道。
金戎的脸色依然带了些憔悴,他朝许清如挥了挥手,先行至游侃阳的面前。
“臣金戎,拜见殿下。”
游侃阳早已在听到那声高喝后就惊喜的望向了她,出于女人的天性,她自动的忽略了在他身旁站立的另一个女人——徐甘。
她只是急忙上前,亲手扶住了金戎,而对于一旁徐甘的下拜,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你——也到了!”游侃阳道。
“是啊,微臣昼夜兼程,依然不如殿下的脚程快。”金戎道。“臣有一言,还请殿下斟酌。”
游侃阳其实不愿意与他以君臣之礼拘束了彼此,但她似乎因着旁边的另一人,徐甘,而放弃了出声。
金戎哪里想得到这些,他只道,“殿下看来,游侃如师妹之所以不适宜居住在此,是因为她虽然与清如有同门之谊,却是孤身在此,是也不是?”
“是。”游侃阳道。
“那么站在,臣与同门徐甘师妹自请,也要在这里小住几天,殿下所顾虑的问题,不就不是问题了吗?”
“对啊!”许清如惊喜道。
金戎方才从容而过,向二位老人行李,“爷爷,奶奶!”
他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以孙儿之礼下拜。
许清如的眼眶又红了“大哥……”
两位老人早已知道了他的事情,更知道他的身份,当下吓的就要去伸手扶他,金戎却道,“爷爷,我与清如情同手足,自是兄弟,您是他的爷爷也是我的爷爷,除非,您不认这个孙儿!”
“好好好,好孩子!”许老太爷激动的手再一次颤抖,他的孙儿许清如终于有了朋友,还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以将军府世子之身,也不曾嫌弃过他们白衣草民,老人家真的非常感动。
“好孩子,快起来吧。你受苦了啊,孩子!”
金戎笑了笑,又行至游侃阳身旁“不知殿下所想,能否恩准微臣所请之事?”
游侃阳似乎还有所迟疑,而许清如反而看出了她的顾忌,为了他的小如,他也不管了,“殿下,如若殿下不嫌弃,草民的家里尚有空房几间,可供您居住!”
金戎不明所以的跟着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过几日正好可以一起回九华山。”
徐甘面无表情,正是她一贯的冷漠作风,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游侃如却再次瞪大了眼睛,她莫名其妙的看向许清如,仿佛在用眼神控诉他“你疯了?她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委屈自己,住在这里,更跟咱们这些人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