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341°。
岑瓒的指尖顿在屏幕上,抬眼看向江呦呦,眼神里带着一种混杂着震撼与凝重的复杂情绪。
“对得上。”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换算过来,就是这个坐标。”
指尖移向第二道,那道线斜斜指向东北,亮度稍弱,却依旧清晰:
“这是‘地纪引’,主骨之络,在艮方偏丑,水脉回旋处。口诀是‘甲山庚向,兼寅申二分’,在东北河谷的滩涂底下。”
她的指尖在地图上依次划过,每停在一道光线上,便念出一句带着古代方位术语的判词,那些像蚂蚁一样的古老符号,在她的解读下,仿佛活了过来:
“第三道,‘离方偏午,土脉沉陷处’,中原旧涵洞,丙山壬向,兼子午一分。”
“第四道,‘坎方偏子,泉眼伏流处’,北方枯井,癸山丁向,兼丑未三分。”
“第五道,‘震方偏卯,林木盘根处’,东部沿海滩涂,乙山辛向,兼辰戌二分。”
“第六道,‘兑方偏酉,石缝阴湿处’,西部峡谷岩壁,辛山乙向,兼卯酉一分。”
“第七道,‘巽方偏辰,荒草漫坡处’,东南丘陵荒坡,辰山戌向,兼乙辛三分。”
“第八道,‘坤方偏未,断壁残垣处’,西南废弃村寨,未山丑向,兼丁癸二分。”
说到第九道时,她的指尖停在了地图最中央偏下的节点上,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最后一道,‘魂根引’,在离方偏丁,地脉汇结处。口诀是‘丁山癸向,兼子午二分’,是所有骨脉的根,也是最关键的一块。”
她念完,九道银线的亮度微微一震,仿佛在回应她的解读。
岑瓒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她身边,手机屏幕亮着,警用地理信息系统的界面上,他正对照着每一句口诀,逐一输入古代方位术语,系统自动匹配着对应的地理坐标。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了九个分布在全国不同省份的坐标点,连成一张巨大的星图。
岑瓒的指尖顿在屏幕上,抬眼看向江呦呦,眼神里是一种混杂着震撼与凝重的复杂情绪:
“九个点,全部对上了。”
“换算成现代坐标,就是这九个位置,从西北到东南,横跨了六个省。”
江呦呦的指尖轻轻从地图上移开,九道银线便像被吹灭的烛火般,一道接一道地黯淡下去,最终只剩下羊皮纸泛黄的底色,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她仰起头,看向岑瓒,小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是那种郑重的神情:
“岑叔叔,都在这里了。”
岑瓒指尖还停在手机屏幕那一串全国经纬度上,心脏因骤然锁定九处尸块位置而剧烈起伏,几乎要立刻起身联系各地警方布控搜查。
可就在脚步要动的刹那,他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快递。
这双手,是被装在快递盒里、跨省邮寄过来的。
尸块是会移动的。
那股几乎要冲出口的激动,瞬间像被冷水浇透,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蹲下身,视线与江呦呦平齐,声音压得低沉而郑重:
“呦呦,这些方位,只是现在尸块所在的地方吗?”
“如果尸块被人移动了、换了地点,我们还能像刚才一样,准确找到吗?”
江呦呦轻轻眨了眨眼,小眉头微微一皱,像是在思考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她很认真地摇了摇头,小手轻轻按在羊皮古卷上,语气笃定又清澈:
“不用重新找。”
“只要牵骨咒开过一次,骨脉就永远连在这张图上了。”
“不管尸块被搬到哪儿。是装在盒子里,还是车上,还是寄到别的地方……”
她小小的指尖点在地图中央那个实心墨点,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玄秘力量:
“它们一动,图上的光线就会跟着动。”
“它们停在哪里,银光就停在哪里。”
“只要它们还在这世上,没有被毁掉,我就一定能感觉到。”
话音刚落,羊皮卷上原本已经熄灭的九道银线,忽然极淡、极轻地闪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岑瓒望着那一闪而逝的微光,再看向眼前这个只有四岁的小家伙。
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稳而沉:
“我知道了。”
“有你在,它们跑不掉。”
岑瓒将九组经纬度坐标逐行发给方远山,声音低沉而清晰。
“死者被分尸十块,除了我们现在找到的一双断手。还剩下九块分布在全国各地。这是目前的坐标,可能会有变动,到时候我及时告知你。”
岑瓒将九个经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