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毓敏似乎看穿了卿樗闫心里的想法,咯咯地傻笑了起来,“郡主不要误会,我只是比较喜欢欣赏美人,不是您想的那个意思。”
卿樗闫真的很奇怪,难道这姑娘真的变傻了,“大家都叫我婉儿,你也不必客气,看起来你也不是个规矩的。”
“那我叫你闫儿咯,这几天你我都被关在了这宫,我们可以常出来走走呀,我姨母说了,让我多跟你学习呢!闫儿,你现在才十一吧,又会弹琴,又会写字,真厉害,还会什么吗?我可真期待你什么时候又会些新的花样呢!”陶毓敏也不管卿樗闫什么表情,叽叽喳喳地停不住口。
严姑姑也被说得不耐烦了,欲将此人的话打住,却被素菊制止了,郡主的性子太沉稳了,小大人似的,哪有一个小姑娘还有的天真活泼模样,跟郡主在一起,连她们都觉得闷,有这么个话唠在,或许能把郡主的性子掰一下,虽然是个不懂规矩的,但只要不做出格的事便好,一提到卿樗闫的性子,还真的是让严姑姑心疼极了,郡主变成这样也是无可奈何的呀,才六岁,父亲便出征了,到死都没有寻着尸体,父亲才刚死,母亲又跟着去了,能做主的老国公爷又不管不顾的,亲大伯母还百般算计,才十岁多的孩子,就想败坏她的闺阁名声了,郡主若不多为自己筹谋,恐怕已经随将军夫妇去了,好在已经搬离了国公府,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还有皇贵妃照看着,倒也不用愁了,只是这性子真的难掰回来了,真是命苦。
严姑姑在这边唉声叹气的,那边的卿樗闫却早已跟陶毓敏玩开了。
“你说,刚才跟你讲话的佑王,你是不是喜欢他?”陶毓敏的一句耳语,卿樗闫的心里却顿时炸开了锅。
“说什么呢?陶毓敏!你懂不懂规矩啊!这是什么话你也说得出口?”卿樗闫气急,为什么严姑姑不把这个疯子扒拉走。
看着卿樗闫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陶毓敏继续打趣道,“佑王长的真好看,可惜像座冰山似的。”
“这种话万不可再拿出来打趣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卿樗闫严肃地警告着。
陶毓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句“道不同,不相为谋”自然不是说的她,那么说的就是佑王了,哪个姑娘不像嫁个如意郎君,卿樗闫与佑王算是门当户对,皇贵妃那么明显的意思,她们都看出来了,难道,“你是不想卷入皇室纷争?也只有这个理由了。”
“我不想命运被握在他人的手里,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棋子。”卿樗闫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对一个刚结识的人说出了这番话,心里有些慌乱。
被卿樗闫戒备的眼神盯着,陶毓敏突然间也严肃起来了,“闫儿,从你救我的那一刻起,你便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滴水之恩尚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我心里早已将你当成了朋友,或许你会觉得我有些行为很奇怪,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但是,朋友是无需考虑这些的不是吗?我发誓,你说的话,若我泄露半句,我不得好死。”
卿樗闫扶额,严肃起来,还是个话唠,天呐,她的耳根子以后都不得清净了,“我相信你,我交你这个朋友了。”
“其实利用这种事情,是很难说的,不过你现在还是个孩子呢,我不该开这种玩笑的,哈哈大家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呢。”陶毓敏突然觉得自己过分了,竟然跟一个孩子拿这种事情打趣,现在还不是谈情说爱的年纪呢。
“威远伯府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说话不经大脑的人呢?在我面前就算了,以后言行还是得注意规矩,那陶夫人真是狠毒,不知不觉就把你的性子养成了这样了,长点心吧。”卿樗闫觉得归根结底,还是威远伯府的教养问题。
“那个女人,哼,经了这一件事,我不会再放过她们母女了!”原主的记忆已经灌注到了陶毓敏的脑海中,想到过往中那对母女的恶行便愤恨不已。
卿樗闫想起了上一世的那把大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件事,是你自己跳下去的吧?”
陶毓敏心虚地嗯了一声,也不辩解。
“以后别拿自己涉险,这次若没将你救醒,就你那个贴身嬷嬷,十张嘴也不会让人相信的,没人会为了个死去的人,或者这个奴婢,去得罪威远伯府。”卿樗闫感同身受地告诫着陶毓敏。
陶毓敏也觉得这负身体的原主太傻了,跟谁过不去也别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啊,不过,对于那两母女的仇意更深了,若不是比原主逼得无路可走了,也不会选择了这条路,“闫儿,你是不知道,那两人,老的一直扮演着慈母的角色,在父亲,在祖母面前对我比对陶毓芳还好,外人都感叹没有这么好的继母了,暗地里却百般纵容陶毓芳,陶毓芳对我,是非打即骂,一个心情不爽便来我院里撒野,你看,我臂上的这些伤痕,还有背上,跟祖母哭诉,那陶毓芳也跟着哭诉,那老女人便说是孩子间的打闹,随意罚陶毓芳抄写女训女则,对我又是抹药又是心疼的,祖母跟父亲都觉得是我无理取闹,这一次,也是忍无可忍了,才做了傻事。以后,我不会放过那两母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