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层层叠叠的纸人一动不动,薄薄的纸身死死贴在她的脖颈,四肢和后背,将她整个人牢牢裹住,只露出一张苍白寡淡的脸。
那一身鲜红睡衣格外刺眼。
这睡衣的质量看起来不算好,颜色红得发暗,像是浸透了陈旧的血水,暗沉的煞气丝丝缕缕从衣料纹路里渗出来,缠绕在林双周身,往她的七窍里钻。
宿舍原本通透的空气,瞬间被这股阴冷粘稠的煞气填满,温度骤然跌了好几度,窗边的窗帘无风自动,轻轻簌簌晃动。
花见微眼底微光一沉,指尖的印诀未曾松开。
这根本不是普通睡衣,应该是有人用沾染死人血的红布裁剪缝制的衣物。
花见微见她似乎对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一点都不知情,继续问道:“你在哪睡?”
林双的眼皮轻轻颤了颤,依旧没有睁开,睫毛苍白得近乎透明:“在……红房子里。”
“什么红房子?”
“卖红衣服的房子。”林双的语调越来越飘忽,像是陷入了深沉的梦魇,话语断断续续:“所有人都在买……红裙子,穿上就好看,穿上……穿上很显瘦。”
话音落下的瞬间,贴在她身上的纸人忽然轻轻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