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干净,眉目间既无哨兵的凛冽锋芒,也少了医者常有的紧绷冷硬。
他站在那里,像一杯温水,不烫不冰,刚好。
“凌渊,好久不见。”温景然走上前,目光柔和,嘴角含笑。
凌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他肩上用力拍了拍。
温景然稳稳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有些交情,不需要寒暄。
看见你站在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凌渊收回手,拉开后座车门。“沈知予,95%。先处理他。”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车里还昏睡着的蓝梨:“她叫蓝梨。给她做个全面检查。”
温景然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的目光从沈知予身上掠过,落在那位被凌渊小心翼翼抱出来的小向导身上。
医护人员已经将沈知予抬上担架。
轮到蓝梨的时候,凌渊忽然抬手拦了一下:“我自己来。”
他弯腰探进车里,一手扶住蓝梨的背,一手搂住她的腰,轻柔缓慢地将她抱了出来。
温景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这个小向导很小,窝在凌渊怀里像一只睡着的幼猫。圆嘟嘟的鹅蛋脸,五官精致小巧,呼吸很浅,睡得很沉。
她身上有凌渊的气息,很淡,但他闻得出来,专属契约的味道。
温景然看了看凌渊,又看了看他怀里的蓝梨。
温景然柔和的眉峰轻轻上挑。
凌渊性子极冷,对谁都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从前那些高级向导主动示好,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一年不见,竟然已经有了自己的专属向导。
有意思。
可是....
他忽然想起沈知予那通电话。
“有一个小向导需要你检查。”
沈知予在电话里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温景然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能让沈知予这个笑面虎上心的向导……也是这个?
温景然看着凌渊小心翼翼地将蓝梨放到担架床上,动作轻得像是怕她碎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开的这一年,好像错过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