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垂落的夜幕下,即使夏季亦很少能得见月亮,却不曾有损半分这片地段儿方圆5公里内落夜后的繁华与喧嚣。如恰好赶上周五、六的夜晚,便是下着雨,打着雷,飘着雪,也不会消褪半分人们来此的热情。
经过一番激烈的堵车,不足3公里的一段道路花了足20多分钟,我内心不禁一阵吐槽:大概只有会议期间,才能缓解此等情况了。
“烟烟来啦?”
尚未来及打量这家不大的店铺,便听见有人呼唤着我,扭头看去,一对儿身着情侣装的男女正并排坐着等候,女孩儿冲着我仰着脑袋,挥手示意,快步走向前去说道:“嗯,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
“没事没事,还没到时间呢,我们刚才也是没事就先过来了。”幻蓝轻声说道。
“北京就是堵,跟她说她还不信呢。”
听着神刀用粗犷微哑的声线,强调的话语,我轻轻落座在二人对面。
那是成排摆放的对放着的带皮垫儿靠背沙发,每对沙发中间放着一张长桌,身后的靠背足以挡住入座后的人们。
幻蓝憋着小嘴儿向前嘟起,往日不修饰半分的唇上,涂着些许略带闪光亮点的水晶透明唇蜜,一副被批评了的小孩儿般模样。其挨着神刀那侧肩膀处,上臂微微抬起十几度,其下部分则被桌子挡住了视线,蠕动着嘴唇愈发小声嘟囔着:“我又不知道,还说我。”
“本来就是,你说你也不知道,非较什么劲啊?”神刀并未扭头看向幻蓝,咧嘴乐着,用那与幻蓝成鲜明对比的音量,看着我说道。
我微微垂下眼眸,看着桌上一份以烧肉为主、烤串为辅、后附酒水的菜单,轻声说道:“这种居酒屋形式的小店儿还挺有意思的,这个点儿见面,也不用担心被人催着走。”
“嘿嘿,是吧,我倒没想那些。烟烟,你看过《深夜食堂》么?”对面儿的幻蓝闻言又笑了起来,脸冲神刀半侧着,耸了耸鼻子,挑了挑眉毛,眼珠子却滴溜一转看向了我,“他还非说我选的不好呢。”
“我一老爷们儿,吃这玩意儿又吃不饱,这么点儿小地方,坐着都憋屈。”不算小的音量在这家客人不多的小店内响起,引得不远处的一桌儿人侧目。
神刀却仿佛描绘还不够,轻轻的扭动了下大块头儿的身躯,将两条在贴身儿黑色体恤下裸露的粗壮手臂架在了桌面儿上。
实在没能忍住,我不禁微微轻抽了下唇角,上眼睑抬至最大程度,窝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神色中含着几分笑意。
还未开口,左左已走到了近前,一件休闲式白色纯棉衬衫,左侧胸口处有一黑灰色印花图案,领口微解,不曾佩戴任何饰物,下身着一黑色全棉西装长裤。脚下配着双agamo德比鞋,鞋口处是足以一脚蹬的弹性松紧拼接,那打孔围绕点缀的花纹是我唯一的识别点。整个人既干净得体,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舒适。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并未迟到的左左率先开口,用尾音略重却几近标准的声音,看着均抬头向其望去的三人说道。
“我也刚到,倒是让幻蓝和神刀俩人等了会儿。”我缓缓站起,笑着边说边走到神刀旁边道,“左左来的最晚,等下可得罚酒。看人神刀还特意带了瓶酒呢,干脆你们坐一块儿慢慢喝。”
“这不,前阵子我爸拿了几瓶从酒厂拿回来的原浆酒么?我就说给大伙儿尝尝,别看包装不怎么样,味道可不错。”神刀慢慢站起了高大的身子,冲着我和左左说道。
“好好,那我得好好尝尝这北方的酒,不过我酒量不好,你可得手下留情啊。”左左看着桌上早已摆放的一个白色红盖塑料桶,足以论升计量。
“那必须的,咱喝酒只为开心,难得我媳妇儿来了,又能再见着大伙儿。”神刀咧嘴笑着,脸上厚实的肉向两旁挤着,显得整个脸都圆了起来,一手与左左相握,另有只手则轻轻向下拍着左左的肩膀。
初见时并未仔细打量,此时众人皆站起,方才发觉未穿高跟鞋的自己勉强及人肩。就那么着换了座位,我挨着幻蓝,神刀面冲着幻蓝和左左并排而坐。
“服务员,再拿俩菜单儿来。”神刀扭头冲后喊道,紧接着又看向左左,“刚人没到齐,还没点菜呢。大伙儿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儿。”
“不用不用。”左左笑着说道,“今天我来的最晚,我请大家。”
“那可不行,哪能总你请啊,我是东道主,可别不给我这个面子。”神刀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了两本菜单,道了句谢谢,将几本菜单分给了众人,复又转头冲着我说道:“再说了,今天我媳妇儿可在,你们可不能不给我这机会啊。”
“好好,那可就谢谢刀哥和嫂子了。”我笑着点头应道,眼神却看向幻蓝,幻蓝亦正带着三分羞涩三分满足的甜蜜笑容看着我。
望着幻蓝那略施薄粉亦难以遮盖住的羞红侧脸,继续笑着说道:“你这t恤挺好看的啊。”
幻蓝飞快的抬起眼眸看着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