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颤抖。
“陆哥啊……你……你都把连着两匹马的缰绳给砍断了……我……我抓什么啊……”
这匹受惊的棕马根本不受控制,只顾沿着狭窄的山道疯狂奔逃。
就在经过一个特别崎岖的弯道,马匹为了躲避一块凸起的岩石而猛地急转时,剧烈的颠簸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宇再也支撑不住,本就虚软的手彻底脱离了鞍桥和缰绳。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地被甩离了马背,向着官道外侧——那片草木稀疏的陡坡坠落下去。
身体在陡坡上猛烈地翻滚、撞击,岩石和灌木无情地撕扯着他,世界在他急速旋转的视野里破碎成混乱的光影。
在意识彻底被剧痛和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刻,一个无比清晰又充满无奈的念头闪过他近乎停滞的脑海:
“得……这下玩脱了……又要重头再来了……”
他清楚地知道那个诡异的规则——一旦在这个世界死亡,所有的一切都将被重置,时光会倒流回他刚穿越过来、还是一无所有的流民那一刻。
但每一次“重来”,都像蝴蝶扇动了翅膀,看似相同的起点,却会因为一个微小的、无心的选择,走向截然不同的未来。
上一次他遇到了陆青山,遇到了萧云依,建立了向阳村……这一次呢?
这个念头带来的忐忑,甚至短暂地压过了身体上的极致痛苦。随即,无尽的黑暗彻底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