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管家正吩咐人将东西搬到马车内。安语桐双臂环胸立在一旁,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些东西够不够呢?最好带些银子给他们。
“冷奕,你有钱吗?”
“有,安夫人您要多少?”
“你有多少?”
冷奕摸了摸身上,将自己的钱袋递给她,说道:“属下只有这么多。”
安语桐接过他的钱袋,看了看里面的碎银,问道:“你没有银票吗?”
冷奕将怀中的银票递给她,安语桐见了,立马叫道:“这不是我扔的吗?被你捡到了?这个被我画了,还能用吗?”
冷奕微微一笑道:“不能用,属下只是好奇,您为什么要画哭脸不写字呢?”
安语桐面露尴尬,难道告诉他自己不会写‘救命’两个字。
我的钞票……
……真的好可惜!
“那你们怎么知道是我画的?”
“王爷看一眼就知道是您了。”
安语桐看着银票上画的哭脸抿唇一笑,想不到炎云瑾还挺了解她的。
“安夫人,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管家走上前说道。
安语桐点了点头,正欲朝马车走去,背后却传来语气不善的声音:“上哪去?”
安语桐转身,就看见炎云瑾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幽冷的眸光带着审视盯着她。安语桐看着他摆了一副臭脸,心里就莫名地生气。撇了撇嘴,赌气地说道:“当然是离开了,我现在都不招你待见,肯定是有多远滚多远,免得碍王爷的眼。”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四目相对,眸中都藏着怒火,大门口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周围人低着头不敢吭声,这安夫人的胆子也忒大了,敢这样跟王爷说话。
冷奕摸了摸鼻子,啥情况?两口子斗嘴?怎么一见面就掐,他压低声音提醒道:“安夫人,哄他,哄他……”
安语桐听他这么一说,脾气顿时就上来了,她一把推开冷奕,伸出脚就地朝冷奕踹去,一边踹一边叫道:“哄,哄,哄,哄你个大头鬼,老娘就是没耐心,他爱生气就生气,最好气死得了。”
冷奕不敢还腿,只能一个劲地朝后退,他退一步,安语桐就上前踢一脚。一边踹,一边抱怨道:“没见过像他这么小气的男人,我都那样低声下气道歉了,他还给我甩脸子,你说他长这么大,都没人教他怎么笑吗?整天板着一张脸,好像全世界的人欠他钱似的?”
她越说越带劲,连带着声音也大了好几分。
冷奕有些哭笑不得,指桑骂槐?这两口子闹别扭可以别牵连无辜的人吗?有本事你去踹王爷两脚试试,哼哼……
一旁的阮勇听到她的话,立马将头转过去看风景,憋着笑。这安夫人可真行,他认识王爷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这么直接地说王爷呢?
……王爷的确不会笑。
安语桐踹的正起劲,突然之间,冷奕一个机灵,转身就躲在了炎云瑾身后。她提起脚准备不假思索地踹过去,却在抬眸的一瞬间,看到炎云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刚刚嚣张狂妄的气焰顿时偃旗息鼓,脚也在那一刻灰溜溜地收了回来。
她撇过脸,似乎为了掩饰心中的心虚,大声说道:“冷奕,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安语桐有些郁闷,为什么每次和他正面交锋的时候,自己都变得毫无底气?
冷奕连忙解释道:“王爷,安夫人是想去郊外看一群孩子。”
“多嘴。”
安语桐不悦地瞥了瞥嘴,突然之间手被人轻轻拉起,她的手刚一动,想要撤开,炎云瑾连忙篡住不让她撤出分毫。安语桐用力,使劲往外托,炎云瑾同样用力,死死篡住。
“松手!”安语桐压低声音怒斥道。
“不松!”炎云瑾丝毫不让。
她的手冰凉滑腻,柔若无骨,他就喜欢握着。安语桐被他霸道地拉着进了马车,眼底却滑过一丝浅笑,谁说他吃软不吃硬?这脾气还真是善变,跟个女人似的。
哎,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冷奕有些鄙夷地看着进了马车的炎云瑾,不就是怕安夫人真的跑了,才乖乖地妥协嘛,有本事你就冷酷到底。
……
马车很快就到了郊外,还没到小院门口,就听到孩子们一阵阵哭声,安语桐抢先一步下了车。
小院内两三个凶神恶煞的人正抓着几个孩子往外拽,安语桐见了立马大喝道:“给我住手,你们做什么?”
孩子们看见了安语桐,立马跑到她身边,哭道:“姐姐,你终于来了,他们要把我们都卖了。”
安语桐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安抚道:“别怕,姐姐会保护你们的。琴姨呢?”
“呜呜……哥哥们把你给卖了,娘亲知道之后就卧病不起,就在几天前,娘亲死了,离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