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王府,书房
偌大的书房内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炎云瑾看着墙壁上的一副画像,渐渐地失了神……
这是他第一次见安语桐的时候。梧桐树下,她,笑靥如花,端坐在树丫上,唱着歌。细碎的阳光透过树缝稀稀落落地洒在她水蓝色的长裙上,声音如银铃般清澈干净,回荡在周围每一个角落……
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眼底深处透着自责和愧疚,他,怎么能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那个丫头,肯定恨死他了。
放她走吧……
可是,心,为什么会这般疼?
炎云瑾如斯的俊颜上划过淡淡的自嘲和忧伤,求而不得,便要强取?纵然你得了所有,也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
成全她吧……
可是,她的笑、她的怒、她的聪慧、她的狡猾,甚至是他在身下的美,一幕幕交替出现在脑海中,那样刻骨铭心。
纵然,刻骨铭心又如何?
她不要你,她真的不要你了……
微微闭了闭眼,将心底的情绪强压了下去,再次睁眼时,眼底深处立时变得一片清冷。
“冷潇……”
“王爷。”
“将桌上的休书给安夫人,她想走就让她走吧。”
炎云瑾的声音透着冷绝下的无奈,冷漠的脸上更是有什么情绪在渐渐龟裂开来……
冷潇紧紧抿着嘴唇,心里有些纠结,他不希望王爷陷入情感中不能自拔,可是,他更不希望看到王爷以后活在痛苦之中。
“王爷,属下有话要说。”冷潇单膝下跪,态度忽然变得诚恳而认真。
炎云瑾轩眉微不可察地凝了凝,他没有出声,只当是默认让冷潇说下去。
冷潇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禀告道:“王爷,今天您误会安夫人了?”
炎云瑾脸色微微一变,他的人他了解,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说出来这番话。他的心,猛然跳了跳,沉声道:“继续说。”
“王爷,属下问过乌雅,她说安夫人之前溺水醒来之后失忆了。所以,她现在根本就不记得元国的伟太子。冷雪也说,她怕王爷担心还命人送信给瑾王府,属下担心这送信之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炎云瑾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失忆了?她不记得元伟?
“另外,属下刚刚在王府转了一圈,有人说,昨晚许侧妃乔装去了上清观。”
冷潇的话将炎云瑾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眼眸微微一眯,眼底藏了不为人知的情绪。
正思量间,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冷岩扶着受了伤的冷奕走了进来,冷雪紧跟其后。
“谁伤的你?”炎云瑾看向冷奕,问道。
“属下不知,昨晚属下发现送信的人被人杀了,凶手应该是个女人,她用的是绣花针,一针封喉。属下担心安夫人有危险,所以带人一直暗中保护。可是,今天回府的时候,我们刚刚出了道观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那些人的功夫和我们不相上下。”
冷奕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脸色微微有些凝重,倘若不是冷岩和冷雪及时赶到,恐怕他也会凶多吉少。
炎云瑾静静地听着,一股浓浓的悔意涌上心头,他制军严格,赏罚分明,从来不冤枉一个侍卫。可现在,他误会了那个丫头,还伤了那个丫头……
为什么只要涉及到她的事,他总是这般武断,所有的情绪都会被她弄的错乱,完全丧失了冷静的判断。
炎云瑾的眸光闪了闪,身上弥漫了一层杀气,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出去。冷雪见状,大胆地跪在地上,低头说道:“王爷,属下有话要说。”
……
与此同时的瑾轩居,安语桐整个人泡在温泉中,缓缓闭上了眼睛,她身体顺着石壁下滑,将自己全部埋在水里……
渐渐的,空气从身体里一点一滴抽离,伴随着一股溺水窒息的感觉让她猛地冲出水面,她偏头靠在石壁上,睫毛上下颤动着,眼泪也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回不去了吗?真的回不去了?
一直想着可以逃离这里,回到自己的年代,见到自己的家人,心里也是充满希望的。
可是,那个道士却死了……
安语桐脸上蔓延了自嘲的笑意,那种从希望到失望,再由失望到绝望的情绪将她的一颗心击的粉粹。
云瑾……
为什么,连你也要这般对我?
好累……
就这样睡一会吧!
真的好累!
……
城郊外一袭白衣的男子静静地立在湖边,他的背影修长清雅,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的湖面上,久久不能收回,仿佛那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太子殿下……”一袭黑衣的女子单膝下跪,恭敬地叫道。
“人都杀了?”元伟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