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记得带上小桐桐……”
......
翌日大雨纷纷,落在马车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惹的人心里一阵一阵烦躁。
“这该死的雨,什么时候能消停。”一个精瘦的官员,坐在马车中不停地抱怨着。看着外面的雨,还是在仆人的搀扶下慢悠悠的钻出了马车。
“谁说不是呢,自从太子出生那一天起,这雨都下了半个月了,往年也没这样下的,真是又大又猛,还不消停。”与之相邻的官员听到他的抱怨,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两个人走到一块,一边走一边说着。
说到洪灾,官员们都聊到一起了,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大殿门口,抬眼之时,却看到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处。所有人面面相觑,小顺子微微一笑,扬声道:“诸位大人,皇上正在神坛处等候,请大人们移步。”
语落,他脚步一转,在前面带路。百官们心有疑虑,但碍于是皇上身边的小顺子通报,也不敢怠慢。一行人冒着大雨浩浩荡荡的朝神台走去,心里虽然不乐意,但碍于皇命,还是沉默着谁也不敢抱怨出声。一段路下来,大臣们虽然穿着蓑衣,身上和脸上还是不免有些水渍,再加上他们养尊处优,走到神台下时样子都有些狼狈。
到了神坛,炎云晨和炎云瑾早就已经到了,大臣们纷纷朝他们行礼。
祭天本来就是件非常繁琐的事情,如果正经办下来,估计一整天都不够用。所以,炎云晨简单地命人布置了一番,当先跪在神坛面前,皇上都下跪了,百官自然不能站着。
于是,一干人齐刷刷地跪在大雨中,场面看起来有些壮观。
这样约莫跪了一个时辰左右,快到巳时的时候,皇上才带领大臣们站起来。
跪了那么久,好多人膝盖都有些麻了,大雨冷冰冰地淋在身上,百官们面色都不好看,不明白皇上唱的是哪一出,好端端地祭天做什么?正在大家心里暗暗揣测之时,玄风一袭八卦道袍,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抱着炎明煦缓步朝神坛上走去。
玄风将太子送到炎云晨怀里,朝他投了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炎云晨抱稳太子,朝玄风微微颔首,开始大声地向苍天祷告:
朕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不料喜得龙子之日却是百姓受灾之时,如果上天对朕这个皇帝不满,就请责罚朕吧,朕愿意承担所有的痛苦和灾难。只求苍天有眼,放过朕的子民和这个无辜的孩子。
“哇——”
他的祷告声刚落,紧接着,一阵洪亮的哭声在神台上炸响,就如同和老天爷商量好的一般,当这啼哭声刚响起时,大雨,顿时……停了!
没有任何预兆,那原本黑压压的一片天空,原本倾盆大雨突然消失了,天空渐渐变得清亮明朗。
奇迹出现了……
文武百官的表情相当丰富,全都僵直了身子立在那里,他们看看天空,又看看皇上,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所有人,只有炎云瑾神色一直是淡淡的,辨不出喜怒。
“咯咯……”
下一瞬,炎明煦的哭声顿时又变成了欢快的笑声,明明很轻很小,可是此时的神台底下静得针落可闻,这样的笑声反而显得尤为清晰。
玄风将台下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一勾,他一摆衣袍,直接跪下,说道:“太子乃天命所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自古坐在皇位上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之类的话。而为了让人们相信这些天命,他们也会弄一些所谓的神迹,让百姓相信。
如今民心动摇之际,此时有神迹出现,太子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玄风的话刚落,所有人都回过神,立马一甩衣袍跪了下来。
“太子天命所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震耳欲聋,在神台周围炸开。
此时在炎云晨怀中的炎明煦一脸无辜,他的父皇刚刚那一下掐的他真的好疼,而且掐完之后又给他挠痒痒,这样的父皇是想把他给玩死吗?
炎云晨转身,站在高高的神台之上,以君临天下之姿,俯视着底下的臣子们,大声道:“众爱卿平身。”
“皇上圣明,天佑炎国,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并没有起身,而是发自肺腑之言说出这番话。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奇之事,如果不是皇上圣明,怎么会突然想到祭天?大人可以控制住情绪,可一个不足月的孩子知道什么,他毫无征兆的一哭,雨就停了。
这不是天命所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