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杀手居然还不死心,我不敢开灯,慢慢蹲伏着移动到窗户旁,将窗户关上,拉上窗帘,这亭子间位于二楼并不是什么制高点,那独眼龙要是爬到哪家房顶上,朝窗户里放冷枪,我和紫依就是死路一条。
我在黑暗里竖起我的耳朵,内心一片澄净,我就像是深海中的一部雷达,在声音的海洋里拼命搜索我想要的讯息,楼下李大哥家的叫蝈蝈正在脆鸣,张阿婆正坐在马桶上屙尿,尿声绵软无力,边尿还放了几个不干不脆的闷屁,楼上王家阿哥啪的一声开了瓶啤酒。
十六号里新婚小夫妻正在吵架,女的气不打一处来的埋怨说:我说伐要伐要,你偏要,这下坍台坍的明天都不敢出门了!新郎官嬉皮笑脸在安慰,不搭界的呀,这事体人人都要做的,不然这满弄堂跑的小赤佬哪里来的,女的啐了一口,便吃吃的笑起来,那木床又开始吱呀吱呀有规律的响起来,这敦伦,实在是人生妙事。
这话翻译成国语就是,我说不要不要,你偏要,这下丢人丢大发了!明天都不敢出门了!没关系的,这事**人都要做的,不然满胡同的小崽子哪里来的?这段话听得我忍俊不禁。
就这时我就听到了楼梯间楼梯在动,这声响非常怪异,就像是掂起了脚尖的铁块在动,落脚时,几乎没有声响,脚放下时,楼梯却不堪重负的嘎吱作响。这脚步在我的亭子间门口停下。
笃……笃……笃……又是三下敲门声,门缝底下没有丝毫的光,一片漆黑。我的心脏在狂跳,我攥紧了拳头,这回怕是躲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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