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们要进城办事儿,我顺道就给你送家去了。我打电话……我就是问问家有没有人,因为上次去前儿,我楚奶搁外头溜达呢。我寻思别再去了,家再没有人。”
“家有人,老太太溜达也就是在院里……”楚安民说完这话,捕捉到赵军刚才话语中的信息,忙道:“你进城办啥事儿啊?”
“我那啥……我大姥,以前搁县里有点产业,像什么股份、房产、地皮呀。这不是以前上交了么,现在说是给返还。”赵军道:“我妈就总惦记这事儿,完了这立秋以后凉快了,就寻思进城看看该走啥手续。”
“不用啥手续。”楚安民道:“你大姥……就是你妈的父亲呗?你当地大队、村部开个证明,完了拿着房契、地契,去就行了。”
说完这话,楚安民稍微停顿一下,才反应过来了。
“啊……”明白赵军是想请自己帮忙,楚安民也不含糊,当即便道:“哪个厂子啊?我要那啥……我就给你问问。”
“哎呀,那太好了,楚局。”赵军笑道:“有洋灰厂、火柴厂,还有山河白酒厂……”
“山河白酒厂?”电话那头的楚安民声调都变了。
作为本地人,哪个不知道山河白?
“山河白酒厂还有你家参与呐?”楚安民语带惊讶地道:“你妈她娘家啥成分呢?大地主啊……不对,大ZB家呀?”
“不是,不是。”赵军笑道:“她家中级农民。”
“你净扯淡!”楚安民大声道:“哪个农民能有特么山河白的股份啊?”
“哈哈……”赵军也解释不清,当即哈哈一笑,道:“楚局,那些厂子都交上去,不就没钱了么?”
楚安民:“……”
像赵军这么说,倒也有道理。
“就这仨厂子呗?”楚安民平静下来,又问了这么一句。
“还有一个亚麻厂。”赵军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的楚安民沉默了两秒,才道:“赵军呐,亚麻厂着火了。”
“啥?”赵军闻言,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着火了,就上礼拜五的事儿。”楚安民又重复一次,随即才道:“前年着一次,上礼拜一次。这次比较严重,还爆炸了呢。得亏中午休息,车间里没有人。”
“哎呦我的天呀。”听楚安民这话,赵军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亚麻厂你就先别寻思啦。”楚安民道:“现在那厂子全体工人都待岗呢,还不知道咋整呢。完了那个洋灰厂、火柴厂,还有山河白,我打电话给你问问。你……愿意过来,你现在过来也行。”
“那我们现在这就收拾收拾过去。”赵军道:“两连着腿的熊掌,我都收拾好了,完了我给你送家去。”
“行。”楚安民也不客气,直接道:“熊掌送家去以后,你到局里来找我。”
“好嘞,楚局。”赵军撂下电话,快步从西小屋出来,冲王美兰喊道:“妈,拿着山河县那些房契、地契、股票证,咱们走。”
“好嘞,儿子。”王美兰乐呵地就往东大屋去,却在经过赵军身旁时,听赵军道:“妈呀,我有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
“啥消息呀?咋地啦?”王美兰问,赵军道:“咱家在山河那个亚麻厂,上礼拜五着火了……”
“啥?”王美兰瞪大眼睛,一脸惊愕地望着赵军,嘴上问道:“烧啥样儿啊?”
“烧挺严重。”赵军低声道:“还爆炸了。”
王美兰:“我的厂子……”
? ?昨天欠一章,正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