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彻跑回质子府,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那阵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家兵堵在正门,腰间别着短刀,眼珠子扫过每个进出的下人,逐个盘问。
侧门也被守住了,两个生面孔的壮汉杵在那儿,跟两尊石像似的。
巷口远看了一眼,赵彻心里骂了一声。
吕不韦动作真快,他前脚刚和华阳夫人的人接上头,后脚这边就变天了。
他没从正门走,绕到侧巷,从一处矮墙翻了进去,落地时膝盖磕在砖上,疼得龇牙。
院子里也站着人,三三两两散在各个角落,有的在擦刀,有的靠着柱子剔指甲,但眼珠子一直在转,把院里每个角落都盯得严严实实。
赵彻没敢走大道,贴着墙根绕进了嬴异人住的那间屋子。
嬴异人坐在床沿上,脸色不太好看,赵姬站在窗边,手攥着窗框,手背青筋暴起。
“吕不韦来了。”
嬴异人说话时嘴角抽了一下。
“说是城里最近不太平,怕有人对公子不利,特意调了人来保护。”
保护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跟吞了什么恶心东西似的。
门关上,赵彻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
“他本人呢?”
“在前厅坐着呢,等你回来。”
嬴异人压着嗓子,目光落在赵彻身上。
“问了三遍你去哪儿了,三遍。”
赵彻把怀里的药包掏出来,在手里颠了颠。
出门前他留了个心眼,在百草堂顺手多买了一包安胎的药材,就是防着这一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去见他。”
嬴异人的手伸出去又收回来,最后只说了一句。
“小心。”
前厅里,吕不韦坐在主位上喝茶,姿态松弛,跟坐自己家一样。
赵彻进去时,吕不韦抬眼看了他一下,茶盏没放。
“赵先生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哪里?”
赵彻把药包放到桌上打开,几味药材摊出来,药香散了满屋。
“城西百草堂,给赵姬姑娘买安胎药。”
他语气随意得很。
“上回她那一遭,我怕不稳当,隔三差五就得去补些药材回来。”
吕不韦的目光落在那些药材上,辨认了两息。
都是常见的安胎之物,黄芪、白术、菟丝子,挑不出毛病。
“赵先生有心了。”
吕不韦放下茶盏,笑容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赵彻站在那儿没动,等着他说下一句。
吕不韦果然没让他等太久。
“近日邯郸城里来了些生面孔,打听质子府的消息。”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顺,挑不出什么刺来。
“我担心公子安危,所以加派了些人手看护。”
“赵先生今后出门,知会一声便好,省得我们担心。”
知会一声,说白了就是,你去哪都得报备,否则别想出这个门。
赵彻脸上却露出感激的神色。
“吕先生想得周全,是我疏忽了。”
吕不韦点头,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算是把这一节揭过去了。
赵彻退出前厅,一路回了嬴异人的屋里。
门一关,他从袖子里摸出那只锦囊,塞进嬴异人手心。
嬴异人低头看了一眼,手碰到那锦囊上绣着的纹样,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
“这是…”
“华阳夫人的。”
赵彻压着嗓子。
“她的人在邯郸城里,一直盯着咱们,今早我出去就是去见他们。”
嬴异人攥着那锦囊,手在抖。
眼眶泛了红,嘴唇动了几下才挤出声音。
“她…”
“她没忘了我。”
赵彻没接这话,给他留了几息缓神的工夫,才把话题拉回来。
“公子,吕不韦封了门。”
“明面上是保护,实际上就是软禁。”
“再不走,咱们就出不去了。”
嬴异人把那点湿意逼回去,抬头看他。
“怎么走?”
“华阳夫人的人有路子。”
赵彻说到这儿,看了一眼窗边的赵姬。
“城西有商队往秦国运货,能藏人。”
赵姬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身来。
“带不了她。”
赵彻没兜圈子。
“赵姬有身孕,走不了远路。”
“而且吕不韦所有的心思都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