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若死在这里,他们连尸体都不会替你收。”
杀手呼吸明显乱了。
“说出赵姬被关在哪里,我把药给你,至少不让你被积毒活折磨死。”
“至于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间铺子,要看你手上欠了多少血债。”
杀手死盯着药丸。
魏九冷笑。
“替他们卖命,他们却在你肚子里埋毒,真把你当亲儿子养了。”
“闭嘴!”
杀手一下抬起头,胸口立刻痛得他又弯回去,缩成一团。
赵彻注意到他喊出这两个字时,眼珠不自觉朝西边偏了一下——那是种下意识的方向感。
“你的家人也在他们手里?”
杀手嘴唇抖了一下。
赵彻没有继续追问。
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人手去救另一个地方的人。
“你不说,今晚就会死。”
“你说了,至少还能喘几口气。”
杀手低下头,肩膀的肌肉绷到了极限,脖子上的青筋根凸起。
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
“城北,旧赵王别苑。”
“从哪里进去?”
“西墙外有排水沟,后门每两个时辰换岗。”
“赵姬身边有多少人?”
“三名巫医,十二名家丁,外院还有二十名刀手。”
“什么时候动手?”
“最迟明晚。”
赵彻眼神一沉。
“为什么?”
“大巫师说,腹中胎儿命硬,前几味药没能打下来。”
“明晚子时,他们会加赤藤根,再配乌头和水蛭粉。”
“药灌下去两个时辰,胎儿必死,女人也会血崩。”
孟平脸色铁青。
“他们连大人也不准备留?”
“主人只说不能让孩子活。”
“女人死不死,大巫师不在意。”
“另外两个联络点是谁去的?”
“丁五和葛三。”
“什么时候动手?”
“戌时。”
赵彻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戌时已经过半。
现在赶去,未必救得下人,还可能撞进第二个圈套。
“蛇头木牌怎么用?”
“我们彼此不认脸,只认牌和暗号。”
“今夜复命的暗号是‘领药’。”
赵彻捡起灰白药丸,塞进杀手嘴里。
杀手眼里的戾气散了几分。
赵彻重新卸掉了他的下巴。
“药给你了,承诺没破。”
他站起身,看向韩铁的尸体,又看向孟平。
“但韩铁的命,得有人还。”
孟平没有犹豫,拔刀走到杀手身后。
杀手闭上眼,没有再挣扎。
刀光落下,铺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赵彻看着韩铁与杀手的尸体,胸口发堵,却没有时间停留。
距离明晚子时,只剩一天一夜。
另外两名暗线多半也已遭了毒手,继续寻找只会错过救人的最后机会。
赵彻取出那枚质子府旧印。
铜印边缘,沾满了韩铁尚未干透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