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瘦老人没有退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身上的血不对。”
回廊两侧的家丁同时按住刀柄。
赵彻低着头,右手提着人头,左手藏在袖中,指腹捏住一颗裹着生姜、雄黄和苦艾的药丸。
“冯七临死前割伤了我。”
“他的血里有青藤毒,味道应该更苦。”
老人伸手抓向赵彻衣领。
赵彻顺势躬身,指尖捏碎袖中药丸。
刺鼻气味一下散开,将衣服上的血腥气压了下去。
老人被呛得咳了两声,缩回手。
赵彻将冯七首级搁到脚边。
“巫师若不信,可以验他的牙槽。”
“续命药已经被他吞了,尸体还没凉。”
老人蹲下去,捏开死者嘴巴。
后槽牙处有藏毒留下的黑斑,舌下也糊着药渣。
赵彻抢先开口。
“城南还有一人逃了。”
“他见过我,天亮前若不除掉,便会去官府报案。”
“逃去了哪里?”
“城西流民巷。”
“你为何不追?”
赵彻扯开左臂伤口,凝住的血重新渗出来。
“冯七刀上有毒,我得先领药。”
老人盯着伤口边缘发乌的皮肉看了两眼,从腰间药瓶中倒出半颗黑丸。
“吃下去。”
赵彻接过药丸,眼前浮出警示。
【检测到慢性毒物。】
【服用后将造成毒素累积。】
赵彻把药丸送进嘴里,借擦拭嘴角的动作藏入袖袋,喉结滚动了一下。
老人让他张嘴检查,这才退开。
“把人头扔进药房后的枯井,再去东厢等着。”
老人走出几步,对一名家丁低声吩咐了几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名家丁随即跟上赵彻,始终保持十步距离。
老人仍在怀疑他。
赵彻把人头丢进枯井,井壁深处传来闷响。
他蹲在井边装作干呕,手摸到一块碎砖,攥进袖中。
随后他脚步虚浮地走向东厢,中途拐进柴垛后方。
跟踪的家丁立刻追来。
那人刚露出半边身子,碎砖砸中他的太阳穴。
赵彻从后勒住脖颈,一手捂嘴,将人拖进柴堆深处。
十余息后,家丁不再动弹。
赵彻用散草盖住尸体,借柴垛翻上屋檐。
别苑主屋在内院。
院门内外各有守卫,赵彻伏在屋脊后面,逐间观察。
第一间堆满药罐,第二间住着看守妇人。
直到第三间,他才看见赵姬。
赵姬瘦得脱了形。
脸颊凹下去,额头全是冷汗,两只手死护着腹部。
床头搁着一碗黑色汤药,还冒着细热气。
门外坐着两名守卫,目光一直盯着门窗。
赵彻绕到后窗。
窗户上了木闩,两侧挂着铜铃,窗框只要稍有晃动,便会惊动守卫。
他从屋顶刮开半掌宽的瓦缝,将腰带系在横梁上,倒垂到窗外。
匕首从通风口探入,一点一点拨动木闩。
细微的摩擦声刚响起,门外说话声便停了。
赵彻立刻收手。
一名守卫推门进屋,检查床榻和窗户。
赵姬疼得神志模糊,没有察觉窗外有人。
守卫确认无事,退了出去。
赵彻等脚步声走远,继续拨动木闩。
木闩终于脱开。
他勾住窗沿,收紧腹部,无声翻入房内。
赵姬看见床边多出一个黑衣人,张嘴便要喊。
赵彻两步上前捂住她的嘴。
“夫人,是我。”
赵姬整个人僵住。
她盯着这张沾满炉灰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眼泪哗地涌出来。
“你怎么才来……”
“公子收到消息,当夜便让我出发。”
“异人呢?”
“已经回到咸阳,华阳夫人接纳了他。”
赵姬闭上眼,泪水顺着脸侧淌进枕头。
赵彻没有时间安慰她,立刻按住她的腕脉。
脉象急促、微弱,节律不齐。
四肢摸上去冰凉,已经有失血与中毒的迹象。
“最近一次喝药是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
“有没有见红?”
“昨日开始,今日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