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车进入背风林地后,老掌柜让魏九停车,取出干净麻布和两块薄木板。发布页Ltxsdz…℃〇M
赵姬被扶下车时已站不稳,膝盖打了个弯,靠在车辕上才没栽倒。
刚喝下的药压住了出血,腹部阵痛却没完全停。
老掌柜把薄木板垫在她腰侧,用麻布一层缠绕,尽量把隆起的腹部往下托。
每缠一圈,赵姬呼吸便急几分。
牙关咬得太紧,嘴唇都泛了白。
赵彻按住她腕脉。
系统显示,赤藤根残毒仍在刺激胎宫。
束腹再紧下去,只会更糟。
“停。”
老掌柜立刻松手:“不能再紧。再缠两层,孩子会被压得没动静。”
赵彻从药材中挑出厚艾草,垫在赵姬腹部上下,又让老掌柜改缠斜带。
斜带只遮孕相,不直接往里勒。
外面罩上宽大旧袍后,赵姬腹部仍有起伏。
可躺平时,已不易看出月份。
老掌柜又把染血麻布盖在她腿间,将她伪装成刚小产、随时会断气的病妇。
赵姬看着血布,喉咙里憋出一声短笑:“为了一个没出生的孩子,调三百骑,封三道关。他们真看得起我。”
“他们看重的从来不是你。”
赵彻替她盖好薄被,“所以你更得活着,让他们谁都拿不到想要的东西。”
他按系统辨毒结果,把少量藜芦粉和漆树汁混进温水,抹在药童颈侧和手臂。
药童咳了起来,皮肤也冒出大片红疹。
“过关时别忍,咳得越厉害越好,吐不出来,就含一口黑药汁。”
药童苦着脸:“我要真吐在军官身上呢?”
魏九替他系紧衣带:“他还敢查车,回秦后我请你吃肉。”
药童没笑,只低头摸了摸肩上的箭伤。
指尖碰到结痂处,缩了一下。
孟平换回赵军衣甲,带两匹缴来的战马先走一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一路向村民和路亭散布消息,说北郊起了恶疫。
等药车接近第一道关卡,疫病传闻已先一步传开。
关外等候的百姓都离药车远远的。
关卡横在两山之间。
木栅后站着四十余名赵卒,路旁还钉着搜捕告示。
告示没有赵姬画像,只写一名孕妇由五名凶徒护送,可能冒用医官文书,发现立即扣押。
守关军官名叫焦简,曾在邯郸城尉府任职。
他一眼认出鸟纹铜牌是真的,却没放行,反而命军士围住药车:“铜牌是真的,人未必是真的,掀开车帘。”
赵彻坐在车辕上没动:“车里是疫病伤患,你开帘,出了事谁担?”
焦简指着告示:“王令在此,所有妇人必须验身,王宫医官也不能越过去。”
“王令让你查孕妇,没让你把疫病带进军营。”
焦简冷声道:“少拿疫病吓人,北郊昨日还好的,今日便起恶疫,哪有这么巧?”
焦简让弓手退到十步外,又命两名披皮甲的军士用长矛挑车帘。
赵彻没有阻拦,反而跳下车,把药童从车后拖出来。
药童咳得浑身发颤,颈侧红疹连成一片。
伤口周围还渗着混入黑药汁的血。
围观百姓先乱了。
有人认出传闻中的症状,转身便往山下跑,队伍顷刻散去大半。
焦简强撑着没退:“红疹能用药做,咳嗽也能装,割开伤口给我看。”
赵彻抽出匕首,在药童红肿手臂上划开一道浅口。
发黑药汁随鲜血涌出,落在泥地上冒起细小白沫。
刺鼻气味散开,几步外的军士都偏了头。
那是漆树汁混皂角水,沾血和泥便会起沫。
最近的军士扔下长矛就退。
后方弓手也跟着散开,谁都不想替一道王令染上恶疫。
焦简喝骂几声,军士退得更远。
他自己也抬手遮住口鼻,手背挡着嘴,声音闷了一截。
赵彻抓着药童流血的手腕,朝焦简走去:“焦军侯不信,不妨亲自沾一点,三日后还活着,再去王宫告我。”
焦简脸上肌肉一抽,拔剑挡在身前:“站住!”
“你不是要验?”
赵彻又往前一步。
黑血顺着药童指尖往下滴,砸在焦简靴面上。
焦简退了几步。
他不怕刀矛,但他清楚,疫病若传入关营,三十条人命全算他头上。
“药车能过,车中妇人必须露出脸,我要和搜捕文书核对。”
老掌柜掀开半边车帘,露出赵姬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