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入山道后,赵彻仍未下令动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城守军前后皆有骑兵护卫,中间夹着二十多辆粮车,车上蒙着厚油布。
车辙陷得极深,车里装的显然不是盐货。
杜仓伏在草丛中,压低嗓子问:“赵大人,车上至少百人,真要等他们扎营?”
“等。”
赵彻盯着缓慢前行的车队。
“他们连赶夜路,人困马乏。”
“前面两里有个山坳,那里有泉水。”
“韩嵩不想让粮车翻在半道,必会停下歇脚。”
秦烈早已派人绕往上游。
软骨散要下进泉水,药量得掐准。
药下重了,城守军立刻会起疑。
药下轻了,待会动手便要见血。
赵彻带来的药,是百草堂老掌柜依照人畜用量配好的。
能让人筋骨发软,连刀都攥不住。
一个时辰后,城守军果然停在山坳。
韩嵩翻身下马。
他身形魁梧,左脸横着一道刀疤。
他先绕粮车走了一圈,确认油布未松,才挥手让人埋锅烧水。
城守军连赶两夜,喉咙早已干得发疼。
有人提着皮囊奔向泉边。
有人伏在石旁,捧水就喝。
赵彻伏在高处,始终没有动作。
直到第一名士卒喝完水,没多久便扶着树干滑坐下去。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有人以为只是赶路脱力,嘴里骂着,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双腿却半点使不上劲。
韩嵩先察觉不对。
“水里有东西!”
他拔刀起身,刚迈出一步,膝头便撑不住,重重跪进泥里。
赵彻抬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动手。”
十二名密卫自两侧山坡冲下。
杜仓、孟平带着十名换了常服、分批出城的北门戍卒,从后方封死山道。
城守军大半倒在地上。
余下几人刚拔刀,便被密卫的弩箭压得不敢妄动。
赵彻没有下令放箭。
他们终究是秦军。
真正该拿下的,是把这些人拖进局里的主使。
韩嵩靠着粮车,咬牙喝道:“尔等何人,竟敢袭击城守军!”
赵彻走到他面前,掀开第一辆粮车的油布。
油布下,全是印着北地军仓标记的粟袋。
袋口封泥未拆。
麻绳也是北地军仓的结法。
韩嵩看清粮袋,脸上血色褪了下去。
赵彻又掀开第二辆、第三辆。
二十多辆粮车,全是北地被劫走的军粮。
“韩校尉。”
赵彻低头看着他。
“城守军何时开始替北地边军运粮了?”
韩嵩咬紧牙关:“赵彻,你不过一个门卒长,凭什么截我城守军?”
赵彻从袖中取出金牌,拍在粮袋上。
“凭这个。”
韩嵩瞳孔缩了缩。
赵彻俯下身,压低声音。
“你拿军法压我,我便拿君上密令压你。”
“你说这是城守军的粮,我就把北地军仓的封泥送去廷尉府查验。”
“你说我劫军,我就让君上看看,究竟是谁打着城守军的旗号,劫了北地军粮。”
韩嵩脸色发青,仍不肯低头。
他一开口,公子傒不会放过他。
他不开口,赵彻也不会放过他。
“你敢动我,城守军主将不会答应。”
赵彻看了他片刻。
“你还指望背后的人保你?”
韩嵩闭紧嘴。
赵彻拔出嬴异人赠他的短剑。
剑锋掠过。
韩嵩右腕裂开,长刀脱手,砸进泥地。
血溅上粮袋。
韩嵩惨叫倒地,捂着伤口,五官扭作一团。
四周城守军都被这一剑镇住。
赵彻收剑,声音压过山坳里的喘息。
“韩嵩私运北地军粮,勾结宗室,按军律当斩。”
“谁替他拔刀,谁便是同党。”
“谁肯交代,谁便有活路。”
城守军沉默片刻。
一名年轻士卒先扔了刀,伏在地上喊道:“赵大人,小人不知车里装的是北地军粮!”
“韩校尉说奉了上令,命我们护送盐货!”
有人开了头,其余人也撑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