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从东门方向滚进咸阳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殿内百官齐齐变色。
蓝田大营驻兵五千,平日拱卫咸阳东侧,多是秦国老卒。
城守军才被清洗,真让他们压到城下,咸阳未必守得住。
公孙渊原本发白的脸,渐渐透出血色。
他扶着膝盖起身,朝服上的灰也顾不上拍。
“诸位都听见了。”
“蓝田将士不是为谋反而来,他们是为秦国除奸。”
“赵彻擅杀军将,私围大营,逼迫王上行事,早已惹得军中不满。”
“如今城外大军压境,若还不交出此人,咸阳必有兵祸。”
一名宗室老臣立刻出列。
“请王上顾全城内百姓。”
“请赵郎中令交出兵权,自缚请罪。”
杜仓脸色铁青。
“放你娘的屁。”
“蓝田军一夜之间奔到城外,谁给他们开的路,谁给他们的粮?”
公孙渊沉声道:“杜仓,你一个武夫,也敢在大殿辱骂宗正?”
“老子今日就骂你。”杜仓逼近一步,“城外五千人快打到门口了,你还在这儿装哭丧,谁信你没掺和?”
“够了。”
华阳太后拍案而起。
她盯着公孙渊,眼里压着怒火。
“宗正,你口口声声护宗庙。”
“叛军若攻进咸阳,先毁的是宗庙,先死的是秦人。”
“你拿全城人的命逼王上退位,有何脸面谈祖宗?”
公孙渊嘴角抽了抽。
他没料到华阳太后会在此时开口。
可牌已经翻开,他再无退路。
“太后,臣也是为秦国着想。”
“嬴异人病入膏肓,赵彻手握兵权,王嗣尚在襁褓,秦国怎能任由他们胡来?”
“只要王上退位,交出赵彻,蓝田军立刻退兵。发布页Ltxsdz…℃〇M”
嬴异人胸口发闷,手背上的青筋绷起。
他看着公孙渊,半晌未语。
宗正府逼宫的心思,并不难猜。
嬴异人刚即位,根基未稳。
赵彻又在数日内拿下城守军与内宫禁卫,宗室原本能借乱局分权,如今却见手里的路一条条被堵死。
他们不甘心把秦国交给嬴异人,更怕赵彻继续深查,将宗正府、城守军与六国商路里的旧账全翻出来。
于是,他们趁嬴异人病重,趁赵彻尚未站稳,押上了一把。
赢了,便另立傀儡,重掌宗室权柄。
输了,也要把咸阳拖进兵乱。
赵彻走到殿门前,望向东边扬起的尘土。
昨夜从密档库搜出的玉佩、祭田账目与死士口供,已让他察觉蓝田军会有异动。
城守营事毕,他便命秦烈派急骑往西郊传令,让从函谷关留下的一千精锐提前设伏。
“秦烈。”
“在。”
“把东西带进来。”
秦烈转身出殿。
公孙渊心口往下一沉。
不多时,两名密卫抬着一只木箱入殿。
木箱底部不断滴血,在地砖上拖出一道血痕。
公孙渊盯着木箱,嘴唇动了动。
赵彻抬脚踢开箱盖。
一颗人头滚到公孙渊脚边。
头发沾满泥土,脸上还凝着死前的惊恐。
正是蓝田大营主将,司马弘。
公孙渊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殿内众人全愣住了。
“司马弘怎会死?”
“蓝田军不是刚过灞桥吗?”
赵彻看着公孙渊。
“你该问问他,为何会死在城外十里的芦苇坡。”
秦烈上前抱拳。
“今晨蓝田军刚过灞桥,便被我军从两侧截断。”
“司马弘见势不对,带亲兵突围,被伏在芦苇坡后的弩手射落马下。”
“蓝田军中多数士卒不知逼宫内情。主将一死,他们得知宗正府伪诏谋逆,已弃械投降。”
公孙渊嘴唇发颤。
“不可能。”
“蓝田军五千人,你怎会知道他们今夜起兵?”
赵彻扯了扯嘴角,脸上没半点笑意。
“你昨夜让人烧内库,今日又拿假遗诏逼宫。”
“摆出这般阵仗,总不会只靠几张破帛书。”
“宗正府这些年往蓝田大营送了多少祭田粮,塞了多少宗亲子弟进去,真当没人知晓?”
“司马弘昨夜收到你府上送去的铜符时,我的人已守在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