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民工。
所以当对面的女孩问起他是干什么的时,他就以民工身份相告,周围的人就都深信不疑。女孩显然对黎杰刚才给那位母亲让座的行为很有好感,就不断地找他谈话,黎杰想想自己反正已经隐瞒了身份,也不担心会被她套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就与她攀谈起来。
从女孩的话中黎杰得知她叫阿箐,在cd市一家较大的国营公司任职,这次是与男友阿强一起去北京旅游结婚的。从她的问话中黎杰可以感觉出这是个头脑机敏而且很有思想的女孩,在某些方面甚至有点象王丽。
想起王丽,黎杰心里就一阵酸,同时也充满了柔情,他想起以前也跟王丽说过想旅游结婚的,王丽当时很高兴地答应了,要是她没死,也许自己和王丽就可以和这对伴侣一样,那该是多么幸福啊。
阿强却很看不起黎杰这个民工。在黎杰面前,他好像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他也在女友的边上不时和黎杰搭着腔,但是他的话很不友善,他甚至说黎杰根本就不配坐卧铺,他觉得这与黎杰的身份很不相符,一年忙到头好不容易赚了几个血汗钱就学会了坐卧铺享受,这是对家里人的不负责任,是对社会的不负责任。
黎杰对阿强这种略带醋意的指责并没有过多地去辩论反驳,他只是引用了书上的话说在整个人类社会中人人都是平等的,人生下来本来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都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划分出了所谓的阶级和阶层。然后他就打了比方:假如我们这辆车翻了,我们都不幸遇难,难道你这个白领比我这个民工就死得更高贵些吗?我看不见得。
听了黎杰的话,小箐就格格地笑个不停,然后就不断地感叹中国的国民素质确实提高了,连民工都有这么能言善辩会这么引经据典难倒一个研究生了,同时还开玩笑说阿强平时自诩学识渊博博学多才见识高现在看来连一个民工都不如,阿强的自尊心显然受到了很大打击,就不再与黎杰说话,而在与小箐的说话中却故意加入了一些所谓富民阶层贵族阶层才能听得懂才能理解透的内容想镇住黎杰,可后来看到黎杰不以为然的样子,他也就不多说了。
那位母亲却不大和大家谈话,她只是时刻在关注着她睡在上铺的孩子。小箐没话找话和她聊了一会大家才知道,这位母亲来自四川省的德阳市,她的儿子得了一种叫做脑干星形母细胞瘤的重病,她曾带儿子到西南地区最有权威的华西医院诊治过,但华西医院的脑外科专家说因为肿瘤太大且生长位置太特殊,手术起来风险很大,他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建议她去北京天坛医院找专家会诊一下,于是她就带着儿子上了这次去北京的列车。
那位母亲的话让周围的气氛一下变得凝重,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后来那个警察提议大家一起打扑克牌下时间,大家也都不接话。于是大家就都各自上床躺着休息。
列车载着大家越过宽阔的成都平原,进入了连绵不绝高山巍峨的秦岭。
时近午夜时分,车厢里除了小箐和阿强还在窃窃私语外,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黎杰也微觉疲劳,他虽然闭着眼睛,但并没有睡着,车厢的顶灯已经熄灭,只留下了黯淡的地灯,透过未拉严的车窗窗帘,外面不时滑进隧道两侧的路灯所出的桔黄色的光,象一把把可以伸缩变形的军刀,重复着出现了又消失,消失又出现了。黎杰耳听着火车行进时所出的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他不用担心随时可能出现的紧急集合的信号,不用担心随时可能出现的紧急任务,所以他的心里显得非常的宁静。
朦胧中,他突然觉察出周围好像有什么动静,刚睁开眼,就看见两个黑影扑到了对面下铺的那个警察身上,并把警察紧紧地按住了,借着地灯的光,黎杰看到,那两个人的手上都拿着刀,一种刀刃很长的砍刀!
黎杰一时之间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他看到那两人只是按住警察,并没有用刀砍人的征象,就决定先不做声,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静观其变,但他还是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突然之间,车厢里亮起了很多手电筒出的光束,然后传来一阵阵吆喝:“大家都躺着别动!抢劫!”然后就是一阵接一阵的尖叫,很显然,这是旅客们出来的,他们都从梦中惊醒了!
不好!碰上歹徒抢劫了!而且歹徒的人数还不少!他们显然控制住了车厢两边的出口,车厢里面也有不少歹徒,这从手电筒出的光束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正在一个座位接着一个座位的抢劫旅客们的钱财!
在没弄清歹徒的情况之前,黎杰还不想引起歹徒的注意,所以他还是没有起来,也没有做声。又一个歹徒走了过来,手电筒出的刺眼光线滑过黎杰的脸庞,照在正在与那两人扭打的警察身上。
那个警察还在睡梦中就被两个歹徒控制住了,反抗显然已经无效,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黎杰看到他被两人反扭住双手,一边一个夹着坐了起来,一个歹徒还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我是警察,你们这是干什么?袭警可是大罪,你们知道吗?”警察看到反抗无效,就大声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