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像是九幽寒冰,瞬间冻结了整个房间的空气。发布页LtXsfB点¢○㎡
凌云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凌天。
疼痛,屈辱,还有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在他心底疯狂交织。
他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还是被他最看不起的野种当众掌掴!
“你……你敢打我?”凌云的声音因为牙齿的脱落而含混不清,充满了怨毒。
那几个狗腿子家丁也终于从石化中反应过来,一个个色厉内荏地叫嚷起来。
“反了!反了!凌天你这个野种,竟敢对大公子动手!”
“快!快去禀报老爷和夫人!”
“把他给我拿下!”
几人叫嚣着,却没一个敢真的上前。
刚才那一巴掌的狠厉,已经彻底震慑住了他们。
凌天根本没看那些跳梁小丑,他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凌云,一字一句地开口。
“这一巴掌,是替芸儿还给你的。”
“记住,下一次,就不是掉几颗牙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拉起还在瑟瑟发抖的芸儿,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一声怒吼从门外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脚步声响起,兵部尚书凌振雄和主母柳氏,带着一大群下人,出现在了被踹烂的门口。
柳氏一进门,看到自己儿子那副凄惨的模样,顿时发出一声尖叫。
“云儿!我的儿啊!”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扶起凌云,看到他那张印着清晰五指印的脸,和满嘴的鲜血,心疼得差点昏过去。
“天杀的!是哪个畜生把你打成这样的!”
凌云一见到自己的母亲,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他指着凌天的背影,嘶吼道:“娘!是他!是凌天这个野种打的我!”
柳氏猛地转头,一双淬了毒的眸子死死剜着凌天。
“凌天!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畜生!竟敢对自己的兄长下此毒手!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孽障拿下,家法伺候!”
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立刻围了上来。
芸儿吓得小脸惨白,死死地拽着凌天的衣袖。
凌天却连头都没回,只是将芸儿护在身后,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父亲,您也来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凌振雄,此刻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没去看自己的长子,也没理会哭天抢地的柳氏,一双利隼般的眼睛,牢牢锁定了凌天。
“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凌天终于转过身,直视着自己的父亲,不卑不亢。
“我只知道,我西跨院的人,被人无故掌掴,打得半边脸高高肿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轻轻将芸儿拉到身前,让她那张触目惊心的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我身为她的主子,替她讨回一个公道,有错吗?”
凌振雄的视线落在芸儿脸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柳氏尖叫道:“一个下贱的丫鬟而已!云儿教训她,是她的福气!你竟敢为了一个丫鬟,对自己的亲哥哥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凌天忽然笑了。
“夫人这话问得好。”
“《大燕律》第二百三十条,‘主辱仆死,仆伤主忧’。又言,‘无故殴打旁人奴仆者,视其伤情,处以杖责或罚金’。”
“敢问父亲,大哥无故殴打我的丫鬟,是该杖责,还是该罚金?”
凌振雄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自己从未正眼瞧过的儿子,竟能将大燕律例信手拈来!
柳氏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凌天没有停下,继续说道:“至于长幼尊卑,我自然是懂的。”
“所以,我没有打断他的腿,只是还了他一巴掌。”
“他打我的人一巴掌,我还他一巴掌。这很公平。”
“父亲大人,您觉得呢?”
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带一丝火气,却字字诛心!
将“以下犯上”的罪名,轻描淡写地变成了“公平交易”。
凌振雄死死地盯着凌天,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个儿子,好像和他印象中的那个懦弱自闭的少年,完全不一样了。
他变得……可怕了。
“混账!”凌振雄终于怒喝出声,既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惊,也是为了维护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
“无论如何,你殴打兄长,就是大逆不道!从今日起,禁足西跨院一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