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孔宣终于明白,吴深早就布好了局。发布页Ltxsdz…℃〇M
收服羽翼仙,便是为了收服他。
这哪里是什么机缘巧合,分明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扑通。”
孔宣双膝一弯,重重跪在吴深面前,头颅深深低下。
“弟子孔宣,有眼无珠,先前狂妄自大,不知师尊深浅,更不知师兄弟情义,更甚至……差点与自家亲兄弟兵戎相见。”
“师尊神机妙算,弟子……彻底服了。”
孔宣抬起头,那双凤眼中再无半分傲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敬畏与归顺。
“弟子愿遵师命,从此之后,这截教首徒之名,唯师尊马首是瞻。这五色神光,也只为师尊一人刷人!”
被扔在地上的羽翼仙揉着肿胀的猪头脸,爬到孔宣身边,嘿嘿傻笑道:“哥,我就说嘛,这师父厉害着呢!你就别装了,赶紧的吧,我都认了,你还能翻出花来?”
孔宣狠狠瞪了他一眼,低骂道:“闭嘴!你这蠢鸟,若非看在师尊面上,今日我必拔了你的毛!”
吴深看着这对欢喜冤家,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双手虚扶,一股浩瀚的造化之气瞬间将两人笼罩,修复了羽翼仙的伤势,也洗涤了孔宣心中的躁动。
“既然认了师门,便是自家兄弟。”
吴深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目光从云中子、孔宣、羽翼仙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东方那翻涌的云海之上。
“今日,你二人既已兄弟相认,我也该给你们立个规矩了。”
他大袖一挥,转身朝着那并未完全平息的东海深处行去,只留下一道玄衣背影和一句让众人心头一凛的话语:
“孔宣,既是你弟弟嘴碎,便罚他去将那东海海底的淤泥清理三万里。至于你……”
“既已归心,那便随我去一趟碧游宫,去见见那位……想要‘清理门户’的师尊。”
孔宣闻言,心头一震,随即眼神一凛,恭敬叩首:
“弟子领命。”
这一声回应,没有了方才的桀骜与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郑重。
吴深看着跪在面前的孔宣,
这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心思玲珑,既然点了头,那便是定局。
“起来吧。”
吴深语气平淡,指尖溢出一缕清气,拂过孔宣的肩头,算是抚慰。发布页LtXsfB点¢○㎡
“既是自家兄弟,哪有隔夜仇?羽翼仙那张嘴,你也知晓,没什么遮拦,但心性倒是不坏。”
孔宣闻言,身形微滞,随即起身,转头看向正捂着脸、装出一副“伤势过重、奄奄一息”模样的羽翼仙,那原本冷冽的眼神瞬间破功,几分无奈夹杂着只有血脉至亲才有的嗔怒涌上心头。
“你这扁毛畜生……”
孔宣低骂一声,一步跨出,伸手就在羽翼仙那乱糟糟的金羽上狠狠薅了一把,疼得羽翼仙嗷地一嗓子跳了起来。
“哥!哥!我是真的伤到了!你看这脸都肿了,你怎么还动手!”
羽翼仙一边跳脚,一边往云中子身后躲,那模样哪还有半点金翅大鹏的凶威,活脱脱像个受了欺负的泼猴。
孔宣冷哼一声,嘴角却不可抑制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讥讽道:“肿了?我看你是皮痒了。师尊赐下的造化之气早已修复了你的经脉,你这脸若是还肿,那便是心肿了。”
“嘿嘿,都被哥看穿了。”
羽翼仙见伪装被识破,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凑到孔宣身边,极其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压低声音道,“哥,既然都认了师父,那你以后可得多照应着点弟弟。我这大罗金仙的门槛,可全指望你了。”
看着这对刚才还要生死相向,此刻便已勾肩搭背的兄弟,吴深心中那一丝关于“孔宣归心”的最后一缕顾虑也烟消云散。
凤栖梧桐,食唯竹实,饮必甘泉。
孔宣虽傲,却重情。
这便是他敢收孔宣,并以此布局的底气。
“好了,闹够了便归队。”
吴深轻咳一声,打断了这两只神禽的“叙旧”。
这温馨的一幕并未持续太久,一股庞大且杂乱的仙光流云,便从金鳌岛四面八方呼啸而来,打破了这东海边缘的宁静。
那是一群身着各色道袍的修士,或是驾驭剑光,或是乘坐神兽,或是脚踏祥云,浩浩荡荡,声势惊人。
为首者,乃是一个面容憨厚、背负宝塔的道人,正是截教外门大弟子,多宝道人。
在他身侧,金灵圣母、无当圣母、赵公明以及三霄娘娘等人簇拥而行,几乎汇集了截教最为核心的一批亲传弟子。
原本在碧游宫中论道,却陡然感应到东海方向传来的惊天剑意与圣人威压,甚至还有那一闪而逝的五色神光异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