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军中军大帐。发布页Ltxsdz…℃〇M
帐内烧着三只铜火盆,炭火噼啪作响,热气把里面蒸得很暖和。
李自成站在主帅案前,双手撑着桌面,低头盯着铺开的洛阳城防图。
图上用朱砂标注了十几处破损点,旁边画着红叉。
“老刘,你看看。”李自成拿起酒碗灌了一口,抹了把嘴,手指点在城防图中央那座宅院上。
“福王府内里的银子咱几辈子都花不完。”
刘宗敏盘腿坐在垫子上,正用匕首剔牙。听到这话咧开嘴笑了。
“大当家,听说福王金库里的东西,够咱们养二十万大军三年。”
“何止三年。”李自成笑出声。“拿下洛阳,咱们就是正规军。有钱有粮就能招兵买马。到时候打开封,下京城,天下改姓李。”
帐内的十几名将校跟着叫好。
这时帐帘被掀开,冷风灌了进来。
一个身穿长袍的文士快步走入。李岩三十出头,面容清瘦。此刻李岩嘴唇发白,刚从外面赶过来。
“闯王,出事了。”
李自成端着酒碗没放下。“何事?”
“东营。”李岩走到案前,压低声音。“半个时辰前,东营巡逻哨发现了异样。五顶帐篷里的人全死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刘宗敏剔牙的动作停住。“死了几个?”
“至少四十人,全是被一刀切断颈椎或气管。手法一气呵成。”李岩的声音在帐篷里听着有些发凉。
“巡营的弟兄赶到时,几百号人亲眼看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明军斥候,在火把的包围圈里,凭空消失了。”
帐内安静下来。只有铜盆里的炭火爆出轻响。
刘宗敏放下匕首,皱起眉头:“凭空消失?大半夜撞见鬼了?李岩你别搁这扰乱军心。”
“几十双眼睛看着。地上的脚印到了包围圈中间,突然就断了。”李岩看向主位。
李自成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李自成打仗打这么多年,感觉这事不对劲。目光重新落在那张洛阳城防图上,看着那座福王府。
几百万两白银摆在眼前,李自成不再多想。
“哼。”李自成把酒碗砸在案几上,酒水四溅,“什么凭空消失?无非是明军养的江湖死士用了障眼法。想靠几个刺客吓退大军?王绍禹这混蛋没招了。”
李自成抽刀劈在帅案上。“传军令。明日辰时全军攻城。谁敢提怪力乱神扰乱军心,老子活劈了他。福王府里的钱在招手,这洛阳城老子拿定了。”
李岩张开嘴,看着帐内将领们的眼神,打了个冷战。
洛阳城东墙外。
雪到后半夜停了,风刮得很猛。城墙根下的积雪被吹成斜坡,贴着墙面堆了近一人高。巡城的火把每隔百步一个,光线昏暗,在垛口之间留下死角。
荒野里没有脚印。积雪缓缓下陷。一个接一个的凹坑正在向城墙逼近。
朱盐亭全身被变色龙基因的光学迷彩覆盖,表皮颜色跟夜幕混在一起。只有呼出的白汽暴露出位置。风太大,白汽马上被吹散。
系统面板悬浮在视野左上角,数据不断闪烁。
[变色龙基因:光学迷彩运行中,热量消耗速率×3]
[猎豹基因:高速移动中,热量消耗速率×5]
[警告:双基因超载运行。热量储备跌破警戒线:12%……11%……]
猎豹基因催动的肌肉群加上变色龙基因的光学迷彩,正在榨干这具躯体。胃酸在胃里翻滚。肌肉纤维因为缺乏能量开始出现自噬,系统为了维持基因链正在溶解肌肉组织当燃料。
朱盐亭咬紧牙关,没有减速。城墙近在眼前。表面结了一层冰。距离城根还有二十米。
朱盐亭双腿蹬地加快速度。积雪被踩出沟痕。靴底踩碎积雪下的坚冰。身体化作透明残影冲上城墙。猎豹基因的爆发力让手指凿入青砖缝隙,指甲崩裂流血,马上被光学迷彩盖住。
[热量储备:4%]
[强制解除光学迷彩。]
系统倒计时归零时,朱盐亭单臂发力把自己甩过城墙垛口。光线在体表扭曲褪去,重新显现出那身衣服。
朱盐亭摔在马道上,双眼翻白,心脏猛跳。手哆嗦着从空间里取出四包压缩饼干。连包装纸都没撕干净,和着碎屑把干硬的饼干塞进喉咙。
饼干噎在嗓子眼,朱盐亭在墙角用拳头砸自己的胸口,强行吞下去。热量入腹,肌肉溶解的痛感停止。
朱盐亭瘫在城墙根,听着野狗啃食死尸的声音,咧嘴笑了笑。“还好,可算进来了。”运气不错。
朱盐亭没有停留,翻身从马道跳下落入暗巷。
巷子外传来动静。皮靴踩在冻泥上的声音夹着皮鞭抽打的闷响。
朱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