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濮妈也以为听错了,连声问:“叫谁送过来?”
“王宁强呗。。。”对方说。
“为什么要叫他送过来?”濮妈很不解。
“你不是说王宁强是你外甥吗?那么多钱,让你们两个‘女’的送,怎么方便?万一半路遇上红眼的,把钱抢走了怎么办?还是叫你那外甥送吧,他是男的嘛。”绑匪的口气好像有点讽刺濮妈。
濮妈看着我,有点拿不定主意。而我又能说什么呢,多怪自己刚才不小心吭了一声,结果让绑匪听见了,被他紧紧追问,本来我不应该发声的,只在旁边听,也就少了这份麻烦。
现在居然是绑匪指名要我送钱。
这就奇怪了,如果我是绑匪,明知濮家只有两个‘女’流,就算旁边还有个外甥,也不会叫外甥送钱吧,因为外甥是男的,负责送钱会对绑匪有更多威胁,应该让‘女’人送钱不是更保险吗?
我感觉这里有个问题,好像绑匪对我很在意,特地盯着我,要我送钱,一定是他想对我的考验。
我连忙向濮妈摇着手,打手势说不要叫我送钱。
在濮妈迟疑间,绑匪在催问:“怎么样,你们商量好了没有?王宁强答应这趟差使吗?”
搞得好像只要我答应就行,根本不需要问濮妈是否愿意。
濮妈愣了一下后总算有了个主意,支支吾吾地说:“我外甥没法出去,这钱还是我来送吧。”
“他为什么没法出去?原因呢?”
“他……他身体不好。”
“有病?”
“对,有病。”
“什么病?”
濮妈看看我,一咬牙说:“胆囊炎发作,这会痛得都要满地打滚,他是黄昏前来的,本来想吃过晚饭就走的,可是吃着吃着就发作了,只好在我家躺一躺,但到现在还没好。”
“现在还疼?”
“还疼呢,都拿‘毛’巾咬在嘴里呢。”
绑匪竟然笑出声来,“你连假话也编不圆,刚刚给我发来的照片,哪里看得出他在胆囊炎发作?我告诉你,我家里就有人得胆囊炎的,发作起来那个惨,脸上一点血‘色’也不见了,可王宁强满脸红润的,气‘色’那么好,好像喝过酒了似的,怎么会是胆囊炎?”
“他确实喝过酒,就是在吃晚饭喝酒时发作,本来真不应该喝酒。”
绑匪打断濮妈的话:“算了别狡辩了,我还是那句话,让王宁强给我送钱来,你和你‘女’儿就乖乖呆在家,如果你们耍滑头,那就当心你老公在我们这边吃苦头!”
濮妈忙问:“叫他把钱送到哪里呀?”
“先把你‘女’儿的手机号报给我。”
“为什么?”
“你取了钱后,把钱给王宁强,再把你‘女’儿的手机给他,我现在记下你‘女’儿手机号,到时我会打这个号码,通知他把钱送到哪里。”
“不能现在说吗?”
“现在是后半夜,这么多钱你只能明天早上银行开了‘门’去取,到时我会告诉他往哪里送,现在嘛当然不说,我自己还没确定呢。”
然后咯地一下电话就断了。
濮妈接完电话几乎全身要瘫了,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喘粗气,眼泪不停地流。
燕燕惊慌地问:“妈,真要叫宁强去送钱吗?”
“你们都听到了,他就是这样要求的,我没办法呀。”濮妈很悲哀。
而我又能说什么呢,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的话,这是绑匪提出来的要求,如果不照着办,恐怕对濮老板的安危不利,就算他们不立即杀掉濮老板,也可能通过折磨他的方式来‘逼’迫濮妈照他们说的做。
但要是答应呢?也不那么简单。
首先无法确定绑匪为什么要指名道姓叫我送钱,会不会是绑匪另有‘阴’谋?我如果真是濮妈的外甥,要救姨夫当然义不容辞,可濮老板根本不是我姨夫,濮妈不是我姨妈,就算是朋友现在还称不上吧?她们请我吃了一顿饭就能算朋友吗?
燕燕是看上我想找我做男朋友,濮妈也愿意让我做‘女’婿,那只是她们的一厢情愿,我还没答应呢,也不可能答应,这个送钱的责任太重了,我能背得起吗?
还有一点,毕竟是三十万现金啊,让我去送,等于‘交’到我手上了,濮妈和燕燕能完全放心吗?人心隔肚皮,万一我看到这么多钱一狠心就‘私’吞了,拿了钱不去‘交’给绑匪而是跑了,那不是也有可能吗?
所以我也不想被她们这么怀疑。
我对她们说,让我去送钱,我不是不愿去,实在是不方便去,有句老话叫金银不过手,你们把这么大一笔现钞‘交’给我,我也不敢负这个责任,万一在半路上‘弄’丢了呢,或者少了十万二十万的,我赔也赔不起,对你们也不好‘交’代。
濮妈叹口气说:“宁强,实在对不起了,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