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我何必说得那么真呢。
“是不是,燕燕看中你了吧?”黑皮旦冷冷地问。
我差点叫起来,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我‘挺’奇怪的,为什么一个绑匪那么关心人质家的‘私’事呢?你绑了濮老板不是只想勒索钱吗?人家‘女’儿是不是看中哪个小伙子,关你屁事啊,这是你绑匪的“份内”事吗?
我嘴上说道:“燕燕怎么会看中我呢?我那么穷,一无所有,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也没个好地方,被人家看成读书无用论的典型代表,而燕燕呢,一个各方面条件优越的白富美,多少帅哥愿意围着她转,她怎么会看中我哟。”
“那她为什么要主动接近你,还要请你吃饭?”
“就是因为她觉得我要当群众演员,她也刚开始当主演,我们可以在演艺方面相互‘交’流,共同进步吧。”
黑皮旦沉默了,接连‘抽’着烟,好像要掂量着我的话。
我越来越觉得他可疑,既然是熟人,对濮家也那么了解,他是不是对濮燕燕有什么企图?
本来这也跟我没关系,我又不真的跟濮燕燕谈恋爱,何必关心别的男人是否暗恋她?
倒是黑皮旦迟疑半天,竟然主动向我坦白起来了。
他告诉我,他才是濮妈的外甥!
我大吃一惊,不能相信他的话,“你说你是她外甥,有什么证据?”
“证据在我手机里。”他在手机上翻出相册来让我看。
首先第一张照片,就是两个‘女’人合影,我一眼认出其中一个就是濮妈,另一个看起来跟她有点像,不过长得比较瘦小,一看就是生活条件不够优越的写照,脸上浮显着一丝淡淡的忧虑,与容光焕发珠光宝气的濮妈形成强烈对比。
“这个是谁呀?”我问道。
“是我妈和我姨妈的合影。”
“你妈就是乔爱珍吗?”
“对,我就是她的亲生儿子,我姨妈就是乔‘玉’珍。”
“燕燕就是你表妹?你是燕燕的表哥?”
“是的。”
“濮老板就是你姨夫嘛。”
黑皮旦的头低了下去,轻声说是。
我那个惊悚啊,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搞了半天,不仅仅是熟人作案,而是外甥作案,也太离奇了吧。
当然这种事例也不是没听说过,这个世上什么奇葩人没有哇。
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呢?是为钱吗?
他却摇摇头,说不只为了钱,而是因为恨,因为绝望。
我越听越糊涂,感觉在他那里有不寻常的故事,就问他能不能跟我讲一讲?
“肯定是要讲的,我把你叫来,就是要跟你说说我心里的郁闷,你听了就知道我这样做是什么理由了。”
黑皮旦告诉我,他从小就没了父亲,是妈妈一人抚养他长大的,虽然姨夫办公司发了,但其实姨夫姨妈对他们母子是少有照顾的,姨妈跟他妈妈是同母异父的姐妹,一直都是表面上的客气,姨妈是瞧不起这个姐姐的,所以也不可能看在姐妹份上照应照应。
黑皮旦读书不好,勉强初了个中,就结束学业想找份工作挣钱养家,最初到姨夫企业只当个杂工,工资很低,后来他不想干了要走,姨夫看在亲戚薄面上让他当了专职司机,也算让这个外甥有点面子了。
不过黑皮旦心里有个理想,就是他从小就喜欢表妹,长大了就梦想跟表妹成为一对,那不是亲上加亲了吗?关键是成了姨夫姨妈的‘女’婿,等于是成了他们的儿子,荣华富贵就享不尽了。
当然这个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他和燕燕是姨表亲,近亲怎么配婚?无非是他空想一下而已。但让他受不了的,是姨妈一家对他表现出来的蔑视。
姨夫姨妈看出他有这个念头,对他冷嘲热讽,姨妈几次叫他打消这个念头,别想傻了,语调很是冷漠,姨夫则警告他如果对燕燕有什么不好举动,一定让他从公司滚蛋,而燕燕也对他很不满,一点不像妹子对哥哥那样亲热,见了他宁可躲开。
所以他积了一肚子恨,无法排谴。
我听到这里恍然大悟,难怪当时他听到姨妈那边有男人声音,就紧盯不放了,当得知是叫王宁强的,就要求王宁强送钱,他就是对燕燕带回家的男人很敏感。
黑皮旦承认,只要想到燕燕有了男朋友,他就心如刀扎,像丢了魂一样,想想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濮家的‘女’婿,他曾想过自杀,他妈的死了算了。
听着他的表述,我也彻底‘弄’清他的行为动力了,对他怎么评价呢,我却觉得有些理解他,就说我吧,当了琼芳的假老公,想想她家有这么雄厚的资产,我却没资格掌控,她漂亮如仙,我却‘摸’不得碰不得,不也很不好受吗?
只是他发展到要绑架姨夫,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我表示我可以理解他的痛苦,但搞绑架毕竟不是好办法,有点暴力倾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