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让姨妈根本听不出是外甥在说话。
“这么说你是临时起的主意,不是早就谋划好了的?”我又问。
他恨恨地说,虽然这次是临时起的念头,但平时他早就有这种想法,什么时候敲他家一笔钱,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这次是他认为机会到了。
“你不担心你姨妈报警吗?”这也是我感到不平常的问题。
“不担心。”他很干脆。
“为什么?”
“我姨夫虽然对我姨妈不忠,在外面偷偷‘乱’搞,都是瞒着姨妈的,表面上他对姨妈可好了,让姨妈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所以如果她听到老公被人绑架了,需要‘花’一笔钱才能赎回来,她肯定会答应给钱的,我以前听她说起过,她有个‘女’同学,老公被人绑架,不舍得‘花’钱,虽然报了警但人还是被杀了,她认为那个‘女’同学是把钱看得太重了,误了老公‘性’命,说人家绑匪本来不想要命,就因为得知报警才一怒杀了人,我当时就听出她的想法来了。”
我简直佩服死他了,他对他姨妈研究透了,怪不得干这事时‘挺’有把握的,根本不担心警察叔叔从天而降把他逮着。
虽然他妈妈跟姨妈属于同父异母,但也是亲姐妹呀,他是姨妈的亲外甥,竟然利用姨夫玩小妞突然昏厥之际,假扮绑匪向姨妈勒索三百万,亲情的小船完全翻了。
不过他敢于当面向我坦陈所做的一切,也算坦率的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钱不是我的,我只不过做个送货的角‘色’,这事完成以后,我相信濮妈可能会给我一点报酬,就算没有酬劳,我也算了,这件事我还是不要继续参与了,赶紧退出吧,他们亲戚之间的事自己解决吧。
我就把双肩包往他膝头上一放,说声:“钱在这里,你打开看看吧,要不要清点一下?”
但黑皮旦并没有拉开看,说是完全相信我不会趁送钱的机会偷偷‘抽’出一点的,三十万肯定不会少。
“那你拿到了,给我打个收条吧。”我把早已准备好的纸和笔递给他。
他刷刷一顿写把收条‘交’给我,下面落款当然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好汉甲”,看得我笑喷。
我对他说声“OK”,请他下车。
“哎不急不急,还有最最最最重要的事情还没说呢,你催我干什么。”他一连说了四个最。
“还有什么最重要的事情?”我心里有些担心,怕他会向我发一些警告威胁,毕竟他把实话都告诉我了,现在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知道外甥勒索姨妈的秘密,他既然敢对我说,就不怕我说出去,如果我敢说出去,吃不了兜着走。
他又分了一支烟给我,自己也继续点了一支‘抽’,然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口气和蔼地说道:“老兄,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这么多秘密一古脑儿说给你听吗,那是我一见到你就认定,咱们俩是有缘的,你有这种感觉吗?”
我不知他为什么这么说,为了顺从他就点点头,说确实也有这么点感觉,好像咱们能好好说话,不会闹僵。
“对,我本来是不想跟你说得那么多的,但一看到你,就认定你是我信得过的人,马上我就有了一个主意,想跟你好好商量一下,你愿意听吗?”
我忙说当然愿意听,你尽管说好了。
“你加我吧,咱们俩联手,搞他几票,怎么样?”
听到这话我大吃一惊,感觉他镜片后面的眼睛在充满期待。
咱们俩联手?让我跟他做搭档?简直是匪夷所思。
我也不想问他什么意思,连忙推托说,我只是来帮濮阿姨送钱的,当个临时快递哥而已,事情完工我就回去‘交’差,别的就没多想了。
“你刚才说,你只是想当个临时演员,想挣点劳务费吧?那肯定很辛苦啊,听说一天只有80块,不如你跟我一起,利用这个机会,干点大的,好好捞他一把,以后好几年都不用干活了。”
我奇怪地问:“你一个人干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拉我进去?”
他解释道:“一个人确实好像安全点,挣到的钱也一个人‘花’,可我觉得,一颗脑袋总比不上两颗脑袋厉害,这次我可能也是侥幸得手了,那么下次呢,会不会因为考虑不周就失手呢?所以我想找个搭档,有事有个商量的伴,不是更可靠吗?”
我惊道:“怎么你是想把这种事当成行当做了,要专‘门’去勒索别人,这次做完还要去做?”
“当然啊,现在大老板不是‘挺’多吗,我也算看出一点‘门’道来,有钱人大多是胆小的,怕丢命,往往你搞个绑架什么的,家里人就立马付钱,用他们的话是‘花’钱消灾,所以我们要是干,成功率是不会低的。”
“不行不行,我不是干这种行当的料,你是好汉甲,我可成不了好汉乙呀,如果你真要找个搭档,还是另找吧,老实说我听你说起这件事就感到晕,换了我哪敢下得了手,胆子早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