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依然亮着,好像这辆车并没有开走。
对我们来说这是个好现象,说不定这辆车是出了什么小故障,司机正停着在修呢,我们这时跑下去向他求助,他应该会答应捎我们进城的。
但奇怪的是越往下走,那辆车的灯光始终在下面,好像总离我们有同样的距离,我们走它也在走似的。
我们停了下来。
“好像有些不对,下面不是公路。”我说道。
“那是什么?”她问。
“就是条山沟。”
“可车灯是怎么回事呢?”
“也许,不是正常的车啊。”
听了我的话濮燕燕很惊恐。
“不是正常的车?你看出来的?”
“正常的话,怎么会永远跟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呢,如果下面有公路,我们这么走,只会越来越近的,可现在好像越走越看不到。”
“我们怎么办,是再往下走还是回到顶上去?”濮燕燕都有些犹豫了。
往下走是肯定不适合了,再回到山顶上,是要等天亮后再从别的地方下山,也是一种选择,但现在天没亮,我们也不确定哪一种办法好,还是先在这里停着,等天亮再说。
我们坐着背靠背,我叫濮燕燕打个盹吧,我会留意周围动静的。她反劝我瞌睡一下,因为这三天三夜从戈壁到山里,我就没有认真的睡过觉,别人睡觉时我在放哨,别人醒来就要走路,我跟大家一起走,根本没时间休息。
可是我居然没什么困意,也许周围的危险气息触动着我,让我简直不想打盹,怕一打盹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濮燕燕打盹了,我把目光盯着下面的车灯,实际上并没有见到车灯,只有两道雪亮的灯光横向照着看上去像车灯。
忽然我发现两道灯光动了,慢慢地转过来,然后朝着山坡上照。
就好像两盏探照灯。
我以为它离我们那么远,我们是不会被它照到的,但当它的方向对着我们山上时,猛地两道光直朝我们‘射’来,强度好像加强了几倍,光柱‘射’来的距离远了许多。
我赶紧用手一揽濮燕燕就把头低下,两道光柱从我们上面扫过。
濮燕燕问这是什么灯,不像是汽车灯,汽车灯能照那么远吗?
汽车灯的散光是能照那么远的,但一般是被照那个方向望见车灯,但光已经很散,不可能是两道那么集中的光束能照那么远。
是不是车灯很难辨别,我们感觉光柱是有意往山上扫的。
过了一会那两道光柱又往山上扫来。
在它们扫来时我们就躲在草后面,尽量不让它照到。
濮燕燕说,如果我们被它照到了,会怎么样呢?我说也许啥事也没有,也许会有事,谁知道呢,反正它不会无缘无故地扫来扫去。
她说怎么感觉这下面掌握灯光的人知道咱们在上面,是有意要扫我们似的?
一切皆有可能,但也许只是个偶然现象,我们碰巧了而已。
对这个灯光,我倒不怎么在意,反正等天一亮就没它啥事了,总不会太阳下它还在下面照我们,我挂念的还是胖子和高个子,因为我们中间出了个变异者,就是葛健,我相信他是中了一种很凶险的病毒,虽然不会像恐怖电影里那样变成头怪兽或者僵尸,可病毒确实改变了他的思维和行为,再说他身上带了剧毒,就算他不想主动害我们,客观上他对我们是一大威胁,会不会胖子和高个子是传染到病毒了?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如果胖子和高个子已经中病毒,他们就有可能找我们的麻烦,主观还是不主观都有可能。
就这样提着心一直坚持到天亮。
天朦朦亮时那两道灯光就消失了,我和濮燕燕向山下走,发现下面确实有一条公路,只不过路不大,勉强可以驶一辆货车,这条路早已经被废弃了,路面上都长出草来,见不到新鲜的车辙了。
等到了路上,发现路另一面是一道沟,往沟里一望,吓了一跳,沟下面有一辆翻身的车。
这是一辆货车,四轮朝天地栽在沟里,驾驶室浸在水中,车厢表面已是锈迹斑斑,估计当时不小心滑出路外栽下去的,出事时间离现在有好几年了。
濮燕燕吓得轻声问:“昨夜的车灯,不会就是它吧”
我叫她别多说,拉着她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