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感觉一层层地包裹住了夏卿。
她有些发抖。
周身的血液似乎被凝固了一般,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手脚不能动,就连脸上都不知道该如何做出表情。
亲手毒死自己的父亲,杀死自己的兄弟姐妹.......
她几乎不敢再想象下去。
这一切就像是话本子里的故事一样,为了皇位,做这些,做这些。
禽兽一般的事情。
她并不了解风国。
可以说,她是一个跟这个国家脱节的人。
儿时与母亲隐居,只能在家里和隔壁大国手家两处走动。
幼时与乾摩隐居,在山上的日子她自然是对山下的世界一无所知。
后来下了山,她的生活重心便是醉仙楼和舞房。
好不容易能与这个国家接上轨了,她又跟着曲子琰和陌尘去了大漠,去了苗疆——两个与这个国家又是不近相处的地方。
对于风国,她懵懵懂懂。
她知道现在的皇帝,帝号是溢。
溢帝年纪轻轻便十分有作为。
只是对于这个有作为的溢帝手上竟然有这么多的血腥,她一无所知。
她知道现在风调雨顺,现在国泰民安。
但她现在也知道了,原来,这和平的背后,竟然有这么多条无辜的姓命。
在这和平的背后,竟然是这般的暗流涌动。
“可是,皇帝,对睿王很好啊。他送睿王这么多东西.......百姓都说他们两兄弟关系十分好......”
“是很好啊,他不也给睿王送了很多婢女小厮。”
百攸时抬头看着房顶。
他一下子有些沉默。
因为他突然有些后悔,这夏卿单纯善良,他们却要利用她的单纯,去做这般危险的事情.......
“那,说了这么多,你可以告诉我,究竟想要我做什么吗?”
“帮睿王。帮他拿回他应该得的。”
百攸时偏过头,把自己心里的奇怪念头赶走。
“我我我......我帮他拿回他应得的.....?”
夏卿差点没咽过气去。
这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谁跟你说光凭你就够了。”
百攸时突然又笑了出来,这个丫头,还真是敢想。
“若是光凭一个你就能完成这个大业,那我还坐在这里做什么。”
“也是.....等等!你们这是谋反啊!要......要....要砍头的吧?”
夏卿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知道了什么。
她....她现在,她现在正在跟着男人讨论谋反啊!
“嘘.....谋反这两个这么危险的字,你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呢。”
他笑的眯起了眼,又伸手想揉夏卿的脑袋。
“你你你,是你逼我说的啊!我哪敢这么做啊!”
“是是是!是我逼你的。可现在你可是知道的更多了呢。想要全身而退,应该是不可能了.......”
“啊啊啊啊!我怎么这么蠢!“
夏卿狠狠地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呀!
这种事情,她干嘛去知道!
现在她知道了这么多,想跑都跑不掉了吧........
“那个.....如果我说,你刚刚说的我都没听到,你会....会放我走吗?”
“你说呢?”
百攸时笑的更加的温柔了。
他眼里的笑意都快把夏卿给融化掉了。
“像您这么伟大的人,一定会放过小女子的呀!“
夏卿就差长出一条尾巴在身后摇啊摇了。
“不可能。”
百攸时拒绝地十分决绝。
他笑着,给夏卿掖了掖被子。“别着凉了。”
“那,那你告诉我,你那日为什么要给我换剑。既然想把我卷进你们的计划,你那日为什么要帮我?”
“睿王都告诉你了?那把动了手脚的剑?”
“是......”
“啊哈哈哈,那是因为,我觉得那日的时机不行,他非要觉得行,更何况,当事人还是夏卿你,我可不想看见你被皇帝办了。我没办法就只能这么办了呗.......”
“那....那为什么要阿澈把剑放到管家能看见的地方去?”
“为了让管家去告诉睿王,剑我已经掉包好了,今日他没戏唱了。让他想办法换出戏给皇帝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那日,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