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救不了自己。
纵然明白了现实,却无法接受现实,机关算计,算不到的是,除了两个人,一个是杨朔,一个就是秦元明!
要不是自己那位养子忽然杀入,不知从那里引来金龙,杀了数万后都城的大军,此时此刻,也许不会是这种情况。
而,秦元明,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能够忍了十六年,,没有让任何人察觉一丝蹊跷,甚至是自己儿子都骗了!
大宗师,哈哈!
杨一清心中苦笑,秦元明比自己年轻五六岁,居然也突破了大宗师的境界,他什么时候突破的?十几年前?
不过,比起秦元明大宗师的境界,他的忍耐力才真正让杨一清震惊。
他比自己还能忍!比整个杨家百年的历史更能忍!
杨一清深深叹了一口气,看似丝毫无伤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坑中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旁边,和同样站起来的笑脸男子四目一对,都枯涩一笑。
这件事情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有的人都败了,败在秦元明的算计和忍耐之下,败在秦元明的阴谋诡计之下。
这位草原大宗师齌怒哈伤得更重,重的摇摇欲坠一般,但是,他还是站了起来,慢慢走出大坑,根本无视身后的数万大军,从面具中透出的双目,冷冷地盯着城楼上的龙袍男子。
恨?
不!恨也没用,要恨只能恨自己的眼睛太瞎,要恨只能恨自己太天真。
这世界本来就是如此,只是自己看的太浅罢了。
噗!
齌怒哈狠狠吐了一口鲜血,纵然这样,他也不想取下自己的面具,伸手摸了摸面具溢出的血一看,血已经变成了黑色。
齌怒哈笑了,呵呵!终于压不住体内的毒焰了。
笑脸的面具因为黑血变得乌黑,看不出面具在笑,齌怒哈也笑不出来。
而,在这一刻,齌怒哈同病相怜的对手杨一清,不禁想起了离开祭魂堂的时候,雷震天说过的话:不要小看秦氏一族,他们并非你想象中那般简单!
杨一清本以为雷震天是指藏在大秦背后的那位被誉为‘神’的男子,现在想想,不是,雷震天所指的人是秦元明。
谁能想到秦元明居然是一位大宗师!
杨一清轻叹一声,摇摇头,一步步走去大坑,脸上浮现一丝认命般的笑容:“秦元明!你赢了,赢得很精彩,我杨一清佩服至极。”
“杨兄,太谦虚了,如果你不是太急的话,也许结局不会是这样。”秦元明淡淡笑道。
是啊!是自己太急了,如果忍一忍…杨一清双目一明一暗,摇摇头。不!如果不是这样情况,只怕这位大秦新君永远不会露出自己的实力!
“哈哈!”忽然,杨一清大笑了起来,可是,笑声中没有一丝的气劲,自然无法破风,但,此刻广场静得出奇,杨一清的笑声还是传了很远。
身在城楼东角的杨朔,很平静的望着自己这位快死,几十年的谋划快要破灭的时候,心中生出一丝可怜。从笑声中,杨朔听出没有往日的傲气,也没有往日的强大,仿佛只是一个中年人被逼入绝境的苦笑。
杨一清认输了!
杨朔知道,他认输了,曾经不可一世,曾经是自己想要超越打倒的养父居然认输了。
很不可思议,直到现在杨朔很无法相信真的有人彻彻底底打败了杨一清。
我该笑吗?我该手舞足蹈方无已吗?
杨朔挠了挠头,不知。
如果可以的话,杨朔希望自己是打败杨一清的人。
而不是看着他被别人打败。
忽然间,杨朔发现自己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为什么?
杨朔一直认为自己应该恨杨一清!
茫然之间,他忽然想到,除了杨一清对母亲无情过,对自己这个养子无情过,其他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到。
如果不是杨一清的无情,自己也许不会走到今日,也许不会离开燕城,也许和几位哥哥一样,当一个二世祖,不知天命的过着少爷的生活。
杨朔苦涩一笑。算了,关我什么事儿?我又能做什么?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他的目光却无法从杨一清的身上挪开。
……
……
秦元明一样在笑,微微的笑,眼神却冷冷的注视着自己这位曾经的好友。
杨一清的笑声嘎然而止,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他慢慢朝城楼走了过去。“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察觉到了这一切?”杨一清真的很好奇,支持庆王是全天下都知道的,是自己用来骗天下的幌子,除了自己和儿子,谁也不知!
秦元明想了想,仿佛回忆了一下,仿佛和最后再和自己这位好友叙一叙:“说起来,你可曾记得在蒙熬的时候,朕问过你是否愿意协助朕?”
蒙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