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鱼心中惊讶一声,赶紧收回与齐畅对视的目光,点点头。“是!齐老爷,我知道了。”
不明白不要紧,只要按照吩咐去做就可以了,因为不应该自己明白的事情,永远不要去追问答案。
如同永远不要问奴隶贩子最后一个奴隶是什么一样,问了只会挨鞭子,而现在问了,恐怖不止挨鞭子那样简单。
这一点,于小鱼很明白。
“至于这些人怎么找?怎么安排?怎么领导?于小鱼,这就看你的本事了。这房子可以给你使用,明天我会让几个人过来保护你,至于银子方面...你觉得多少先给你多少比较合适?”
银子!?
谈到银子,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的于小鱼陡然眼睛一辆,那机灵的小脑袋飞快的运算起来。
“齐老爷,如果要按照你的要求找这群人,好一点的小偷都基本上有自己的组织,要挖他们过来...”
齐畅摆摆手,打住于小鱼。“多少钱!?”
“一...一千两银子!”
于小鱼想自己长这么,手里最多最多只拿过十两银子,而今天一开口居然要了一千两银子。
心中那个激动啊!几乎都提到嗓子眼了。
当然,于小鱼所报的数目绝对没有虚假,三百名小偷好手,光是要这群人该行,又养着他们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好!我给你三千两,结果必须要让我满意,必须!而且时间要快,给你三天时间。”齐畅道。他不得不快,因为自家老爷会离开京城,前往川南,在这之前,齐畅想做好准备。
“是!!”于小鱼的回答铿锵有力。
“有两点我要先提醒你,第一,我虽然不能给你高贵的身份,但你日后的权利很大,千万要记住一点,不要心高气傲,你要相信我可以给你一切,当然也能夺去你的一切。第二,一切要低调行事,能多低调多低调。如果我不来,我会派其他人和你接触,明白吗?”
虽然少年的表现现在让齐畅很满意,但时间太紧了,不可能细细调教这个少年,也许在权利和金钱的面前,这位少年会变成另外一种人。
所以,齐畅不得不严厉表明自己的态度。
“明白!”
于小鱼重重点头。他当然明白,连年鉴那样的人物在齐老爷面前都要点头哈腰,更何况是自己。
他很庆幸自己能为这位神秘的齐老爷做事情。
在贫民区比自己有能耐的人大有人在,齐老爷却选择了自己,选择了自己这个鱼贩出身的贫民,这就是恩赐,得来不易的恩赐。
于小鱼黑亮的眼珠闪了闪,笑了。
之后,齐畅进房看了看那洛红云的情况,等待了很久,却不见那斗笠男子的身影,齐畅看看天色,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耽搁太久。
连回家一趟的时间都没有,他想了想,暂时留下乾远,自己独自坐上马车离开右都城回京。
……
……
离京城数百里之外,一座小村庄,
某处隐秘的地下密室之中,火把闪动。
“福伯,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身穿白袍的青年望着身穿黑服的老者,脸色带着一丝焦虑的问道。
“如果要救老爷…希望很渺茫。”身穿黑服的老者,叹息一声,认真地看着杨正。“少爷,老奴认为,你应该马上离开这里,赶往川南和你三弟汇合。”
杨正皱眉。“不行!我必会救父亲,福伯,助我?”
福伯摇摇头:“少爷,你要知道,那可恶的秦元明分明是有意放走你,为的是让你带人去救老爷,老奴敢保证,无论出动多少人,都是有去无回!”
“嘭!”
杨正一拳愤怒地砸在身前的石桌上,顿时石裂,他怒眼喝道:“难道你叫我看来父亲受尽折磨?难道你叫我看着父亲死去!?”
身为杨家第一执事的老者,见杨正的怒火,却沉默了。他理解此时此刻这位大少爷的心情,可是,明知是去送命,还让他去的话…
福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以老奴来看,只要我们一天没有暴露,秦元明暂时不会对老爷如何,反倒是,如果让秦元明知道我们的底细,只怕反而对老爷不利,为今之计,是少爷去川南,和三少爷他们会合,以你们兄弟之力,要拿下半个川南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手中有了和秦元明谈判的筹码,或许还能救出老爷。”
杨正咬了咬牙齿,眼中露出无比愤怒的眼神。“全怪那小畜生!要不是他出现,事情绝对不会变得如此糟糕!!”
福伯沉默在一半,不语。大少爷口中的小畜生是谁,他岂能不知。杨朔,确实让人很意外,但,即便他没有出现,也改变不了兵变的失败,关键在于,秦元明这个人要厉害!
不过,福伯也不想劝解什么,此时此刻的大少爷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杨朔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