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胜,随着她眼中幽光的繁盛,她怀里揣着的一枚红符以及白色的族佩都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这厢的异象没人发现,不只因为双方争吵的焦点并不在意她处,更多的是因为,名唤阿篆的青年的身上气势一改,倏然便从无害的卖伞小哥转变成了凶悍狠厉的亡命徒。
“你既想动阿妹,今日便留下吧。”
他周身戾气鼓荡,声音更是从未有过的凶狠。使得刚刚自诩风流的楚盛与一脸嫌弃的李大娘顿时都感觉双腿发软,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清隽青年,仿佛他们从来都未曾认识他一般。
就在这时,他身边一直端坐的少女似是骤然醒来,她拽了拽青年的袖子,一双黑黝黝的瞳仁里映出青年依旧如少年般稚嫩的面容。
“饿了。”
她轻言细语地说出令人啼笑皆非的话来。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一般,又似乎眼前的人命于她而言,还不如此时腹中饥饿来的重要。
“阿妹既饿了,天似是也阴了,我们这便回去吧。”
谁知,青年听她一言,浑身的气势便真的收了起来,但他回收的气势却轻描淡写地将一地的伞骨震成粉末,令旁边几人刚刚升起的轻视之心顿时收敛起来。
而那股凶煞的气势却只笼罩住了楚盛。
楚盛只觉得裆下一湿,随着微风吹来,贴在腿上凉沁沁得难受——他竟是在蒙篆的威压下失禁了。
“嗯。”没有理周围人的目光,青年家的小妹规矩地站起身来,一身粗布麻衣却依旧难掩她浑身上下透露出的尊贵,如果忽略掉她一双天真的眼,一脸无知无觉的表情的话。
但是,看到她这样镇定,那青年面上却是陡然一紧。他攥了攥原本放在身侧的手,最终却叹息着道:
“你莫要伤他们性命。”
奇怪的是,那起身的小妹闻言皱了皱眉,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而后,就在众人依旧云里雾里之际,他们原本存身的街道,众人身后的几幢旧屋,却是毫无预兆地在眨眼之间如飞灰般湮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