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郑氏才平静下来,余易见她知道的也很有限,便让喜鹊把她送到客房去了。
“小姐,让我去查吧!”许青阳派出去了,余易的身边还有玲珑。这丫头说这话的时候简直是咬牙切齿。
长到这么大,一直是许家的掌上明珠,即使是落难跑路,也有家族安排的不少后手,人生中头一回下大狱,还就是拜画相上的这个书生所赐,没有线索是拿他没办法。现在露了形迹,这口气想不出都难了。
“不急,既然有了线索,铁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余易忙安抚她。
虽然这丫头会两手拳脚功夫,但到底年纪小,怎么可能把她放出去?但心里却是一片冷冽,陈秀才!刚刚祸害了郝家,还搭上余家,这两件事有没有什么关联?
专程算计郝家,无意之中牵连到余家的呢,还是两家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正是介于这样的考虑,陈秀才这个线索余易没有告诉龚典使,他们还在继续满城搜寻外乡秀才。晚上许青阳回来时,却给余易带来了新的消息。
“小姐,我打听清楚了,赵县令的小妾近一个月都没有出过门,倒是那个丫头常上街,到安平街上的翰墨斋采买纸笔。听说县衙内的笔墨纸张全是出自这家翰墨斋。”
“而且常常进去呆着的时间都不短。”这个时间不短里面包含的东西就多了,当初他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大的吃了一惊,想不到自家小姐还真给说准了。
看来有问题的肯定就是这个通房丫头。
瞧着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激动的样子,余易很好笑。现在她手里可用的人还是太少了,虽然这个许青阳出身够好,见识也多,性子还难得的沉稳。但到底是年纪不够大,阅历不够丰富,想要独当一面还需要磨砺。
“这人姓陈,是个秀才。听说是从南方来的,与惠丰洒家的少东家曾过从甚密,你悄悄的到这个翰墨斋打探打探,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
这事交代给许青阳,余易就蹋实多了。
余六出了门去找的是何管事。他们都是余家的老人,在丰城立足数十年,多少还是有些根底的。从得意楼那边着手许青阳肯定不如他们有手段。
不等天亮,余六那边首先传来消息。
这个陈秀才是从丰城以南的定兴县过来的。而且巧合的是,赵县令的祖籍正是定兴县!
这些日子就是他带着郝家的少爷,在得意楼一掷千金,一下玩过了头,把郝家给搭进去了。当然这些事全是从赌坊内部掏出来的,明面儿上,郝家少爷的豪赌可与那陈秀才没什么关系。
想不到郑氏的直觉还挺准。郝家的落败,真有这个陈秀才从中推波助澜。
事情变得更加复杂,那这个事情就值得玩味了。
很显然这个陈秀才的目标是郝家,却似乎与赵县令也有关系,那他为什么放弃功名前途,不惜几百里路途跑到丰城来对付一个郝家呢?
对于郝老爷子的人品,余易一点都不怀疑。当初在虎视眈眈的悦来居,他能善意的对一个没任何利益关系的小女孩给出忠告,而且周围四邻对他的评价也很好。这样一个人结下了什么仇?
天色刚亮,余易就呆不住了,亲自来到了郝老爷子住着的客院。
这一遭突然的变故,让郝家众人一时也没法真正恢复过来,此时郝老爷子早已起床,坐在院子里想事情想得出神。
见到余易的到来,郝老太太忙出声提醒他。
“余大小姐,真是多谢你了,昨晚要不是有你,有余家收留,我郝家怕是只能流落街头了。”老爷子说到这个有些神伤。
其实昨天已经表达过谢意,只是听老爷子今天的语气,怕是终于对自己一家的遭遇认命了。
“郝老爷子千万别这么客气,当初萍水相逢,您老不一样给我忠告吗?我也没去谢您。”对于这个忠厚耿直的老头子,余易感觉很亲切,人与人之间很讲一个缘份。“只要余家还好好的,您及家小就尽管住着吧。”
“对了,我来就想问问,您是否得罪过什么人?”幕后的人一定得揪出来,现在不单单是郝家的事,只有幕后之人揪出来了,才能辨别余家在这次事件中到底是背的什么锅。
余家的现状,郝老爷子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自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一直关注得比较少,他见余家众人都出了大狱,自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
现在听余易有帮他追查事因的意思,心里非常感激,本来不应该麻烦余易更多的,但他现在家业尽毁,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余大小姐大恩大德,小老儿一家感激不尽!若真是能查个水落石出,小老儿一家,愿做牛做马回报!”老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余易的面前,把她吓了一跳!
“郝老爷子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老头子我活了一把年纪,岂能不知自家不肖子是中了别人的算计,只是这事来得突然,明白的时候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