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酉儿小时是个弃婴,被师父抚养长大并受到师门的传承,除她外师门还有另外十一位同门兄弟姐妹,都以十二地支为名。如今正是云酉儿下山“实习”的第六个月,这半年来她一直小打小闹,没能斩获比较高级的妖魔,毕竟能活在当下的高级妖魔一个比一个精,不可能被云酉儿这种新手抓到踪迹,更不可能被其斩杀。
而今天,云酉儿和往常一样,发觉了一只小鬼,是一只附身在一名高中生身上的“幼年”吸阳鬼,本来以为自己能轻轻松松解决掉,然后在这个城市里找个落脚的地方,继续自己的历练生涯,却没想到遇上了大危机。
“为什么还有一只吸寿鬼啊啊啊!”云酉儿双手持桃木剑苦苦与一名老太婆周旋,一旁的谢永胜和谢校长都吓傻了,虽然看不见那个老太婆,但他们却看到天花板上的灯明灭不定,明明门窗紧闭大厅中却有阵阵阴风,更诡异的是面前的这名女生朝空中挥动着一把木头剑,神情紧张,豆大的汗珠不停在额头上泌出,在与什么东西争斗。当然那是什么东西早已呼之欲出。
老太婆的面容已经扭曲得看不出人形,怒、怨、哀等种种负能量统统化作了两爪挥动间呼啸的阴气,强大的压迫感使云酉儿渐渐乱了阵脚,剑法开始走样,屡屡险遇利爪之害,若没有后招,败北是迟早的事。
当然身为大门派的弟子,后招肯定是有的。只见她突然发力,稍微击退了吸寿鬼半步,打断了其攻击节奏,左手趁机把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石猛然拽下,称得上“领如蝤蛴”的脖子上被勒出了一道血痕。不过这对云酉儿来说不算伤,她右手拇指在接近剑柄的刃上一划,一缕血线流下,血滴滴在玉石之上。刺啦!吸寿鬼的利爪拍在了云酉儿的肩上,顿时云酉儿的衣服和皮肉同时被撕裂,痛得她几乎晕厥。但云酉儿强行忍住痛呼,将流光溢彩的玉石拍向吸寿鬼,正砸在它的怀中。只见老太婆尖叫一声,身体如同触电一般痉挛不止,在谢永胜父子惊恐的眼神中现出了身形。
“妈?”谢校长惊讶地喊道。“外婆?”谢永胜也几乎要把眼珠瞪出眼眶,老太婆的身份已然确定。
云酉儿精神萎靡,心情也十分复杂,因为师父给的“君子玉”只能困住鬼怪一段时间,毕竟拥有强大威力的法器不是她能激发得了的。此时的她手臂受伤脱力,可以说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但是她不能跑,因为这里不是荒郊野岭,这里是居民区,已经发狂的吸寿鬼足能在本地其他猎魔人赶来前使至少十户人家死于非命。
掂了掂手中的木剑,云酉儿也不知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能不能击杀吸寿鬼,但是她还是用脱力的手臂举起了桃木剑。
“砰砰砰”“有人吗?”这时,大门突然有人叫门,让云酉儿好不容易提起来的气又一泄而空,站都站不稳了。见谢家父子木头人一般呆在原地,不禁气急:“快把人支走。”她怕门外的人也惨遭吸寿鬼毒手。
“哦?门居然没关?”门被推开,一名青年抱着一只黑猫走了进来,正是小二与小白。门当然是紧紧地关着,是小二用造水术加法师之手强行把门锁冲开的。“哇哦,满屋狼藉啊。”小二咋舌道,顺手关上了门。“笨蛋!快离开这儿!”云酉儿急得大叫,要是她还有力气的话一定会跳脚的。“别激动别激动。”小二朝云酉儿摆了摆手,继而盯上了抽搐中的老太婆,低头问怀里的猫,“这就是大boss?”黑猫点点头,然后钻出小二的怀爬到了他的肩上,舔了舔爪子。
“式神?阴阳师?”云酉儿惊讶地问道。小二歪头似有所虑,然后笑道:“嘿,眼力不错。你是哪家的小道姑?”“我不是道姑!…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云酉儿快抓狂了,旁边那只吸寿鬼还没解决呢!“哦,也对啊。”小二严肃地说道,“我去找找绷带和云南白药。”“不…不是我!”云酉儿又几近晕厥,这次是被气的。“哦哦哦,这只啊——”小二拖了长长的音,突然双目闪烁起惊喜的光芒,不过云酉儿和谢家父子都没有心情察言观色,“简单!”小二看看四周,找到厨房,钻了进去。
云酉儿不知道小二在搞什么东西,但她自己实在支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就跪坐在了地上,捂住肩上仍在流血的伤口,心灰意冷,因为看起来君子玉支撑不了多久了,而那个“阴阳师”完全不靠谱。“嘿,我来喽。”这时小二提着一桶花生油走了出来,打开桶盖劈头盖脸地倒了老太婆一身,然后打了一个响指,一粒火花从他手指尖落下,掉在吸寿鬼的身上,然后下一瞬间,火焰迅猛地燃起。
“卧槽!”小二不知火焰会如此猛烈,差点被燎到头发和眉毛,“这不科学!那是花生油又不是汽油!”当然,这句话只有小白听见了,它又开始舔爪子,趁机凑近小二的耳边小声说道:“油炸鬼,不管是什么油都行。”“…我一直以为油炸鬼是在锅里放油放鬼,锅下烧柴呢。”小二感觉被书骗了。小白解释道:“当然那是最正宗的油炸鬼,不过现在没那个条件,一切从简。还有,楼道的火警响了。”“哦哦哦!”小二立马搓出一个水球,把熊熊烈火浇灭了。而那只吸寿鬼已经全身焦黑,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