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淡淡说道。
“这天下武功,本来就非一朝一夕。”僧人缓缓说道:“少林武功的确是由外及内,以练外功生内功,但这中间还需持佛法加念。”僧人看了看朱端:“少林武功脱胎于佛法,佛经虽不是武功秘籍,但当中却有许多道理可与武功相通,且少林武功由外及内,至刚至阳,若无佛经相辅,一门心思于武学上,很是容易走火入魔。佛曰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也是这个道理。”
道士看了眼朱端:“你都听明白了?”
朱端一脸懵然,眉头紧锁思索了一番,对着僧人摇了摇头:“对不起大师,我还是不明白。”道士哈哈大笑:“和尚,这孩子内息初成,只在中混位,肯定还不明白你说的意思。他日这孩子若有福缘能拜入你少林门下,你再和他说这些不迟。”
僧人瞄了一眼朱端,叹了口气:“若真能如此,那我自然会好好教导。”
道士摸了摸朱端脑袋:“你听,少林达摩堂首座,少林四庭柱之一,玉磐达摩净澄大师都这样说了,你可要努力。”
僧人听到这话仔细看了看眼前的道士:“道长认得小僧?”
道士掐了个指决:“少林四庭柱,净法澄厄恕,净澄大师名满天下,谁人不知?”
“少林四庭柱,净法澄厄恕”说得乃是如今少林四位名满天下的高僧——方丈净法、达摩堂首座净澄、罗汉堂首座净厄和戒律堂首座净恕,这些朱端都是知道的。而外号玉磐达摩的净澄在少林的地位只在净法之下,朱端激动地浑身发抖,迈不开步,眼前这两人一道一僧来自江湖上最为顶尖的门派,其中一个更是少林顶级高手,光是见到这两人,待到团练再开时朱端就能和同窗吹上半天了。朱端陡然一个激灵,急忙跪下行礼:“晚辈---晚辈参见大师---”
“浮名罢了。”净澄托起了朱端说道:“你先起来吧。”
道士突然大声笑道:“世人说净澄大师武功虽未及净法,但佛法已是少林第一,如今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呐。”这话看似在赞净澄,但道士语气却带着分戏谑,让人听着总觉别扭,难以摸清其中意义。
净澄听到这话,只觉这道士话里有话:“道长谬赞,只是感觉道长似乎话中有话,小僧不解何意,还望道长明示。”
“没什么意思。”道士傲然而立:“你们出家人不打诳语,是也不是?”
“这是自然!”净澄坚定地回答道。
“那你为何要骗这个孩子?”道士一手按在了朱端肩膀上:“你明明知道,他根本没有丝毫机会拜入少林寺,你何必诳他?”
净澄听到这话,呆呆地看着那个质朴的农家孩子,久久不言。朱端明白,道士所言非虚,自己已经十六岁了,功力还只在中混位,自己同窗很多都已经到达上混位甚至少丹位,想要拜入少林除非有奇迹。
“我佛慈悲,凡是都有例外,道长你何必如此直接就抹杀掉一个孩子全部的希望?”净澄说道。
“你很明白,这种例外可遇不可求。大师你现在跟这孩子这样说,却不知到时候他愿望破灭,辛苦东流,实更伤人心。”道长说话时候,能明显感觉到朱端身体在颤抖,有种情绪积累在他的双目之中,难以遏制。
“长痛不如短痛。”道长拍了拍朱端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路不至,行百里亦徒然。你已尽自己最大努力,你无需自责。”
朱端双眼遮在他的乱发之下,低声说道:“我只是想习武保护我周围的人,为什么---就这么难?”声音震颤,似是呜咽。
“我知道----孩子。”道士一边拍着朱端后背帮他疏气,一边看着净澄:“世事虚伪,你不过是早早看穿,是长进,你不必难过。”
净澄叹了口气口:“阿弥陀佛,话不可说尽,或许这位小施主真的会有什么奇遇呢?”
“十六岁,还有半年就是团练会武,你说奇遇?你应该清楚,要在这么短时间内提升功力,除了当年涤世教的‘醍醐灌顶’大法,还有什么?”道长冷声说道:“净澄大师你说这话,莫非你少林惦念着涤世教的武功?”
涤世教被江湖人称为魔教,乃是江湖大忌,就是淡泊澄澈如净澄,听到这话也难以自持,当下厉声说道:“道长巧舌如簧,我说不过,但你要污我少林清誉,小僧便是舍生毁躯,也定会褪此妄言。”一杆降魔杵从净澄的袖口划出,紧紧握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