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把她从回忆中拉回,她抬眼一看那一圈又一圈的跑道,想到他说的“喊停为止”,她仰天长叹一声,磨磨蹭蹭跑起来。
“认真点!”他警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莫语马上一个激灵,拔腿狂奔。
两圈……四圈……六圈……
当莫语跑到第七圈的时候,小腿已经发软发酸,经过他时,她用恳求的目光看他,他却只是冷漠地瞟过去一眼,往前摆手:“继续。”
……
第九圈,八百年没有好好运动的莫语,下肢已经没有知觉,整个人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她第一千次眼神哀求,路央旗终于抬眼上下扫了她一回,开了金口:“再跑一百米。”
……
莫语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挪到终点的。
路央旗一喊停,莫语原地倒下,胸口和气管之间像被密集的纱网堵住,她拼命用力呼吸,吸进去的空气却少之又少,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声像沙子在地上摩擦一般生涩发紧。
路央旗走过来,蹙着眉头居高临下看她:“你想猝死吗?起来走走。”
她却趴在地上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动,他叹了一口气,腰身一弯把她整个人拦腰提起来,让她站到地上在后面推着她往前慢行。
操场上的人不时看过来几眼,尤其是女生,路央旗这个活体招牌又给莫语拉了不少仇恨,只是莫语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走了三四圈,呼吸勉强顺畅一点了,小腿开始又酸又硬。
路央旗看她缓过劲来,指挥她拉了一会儿筋,待肌肉放松一些,他不顾她的反抗又把她拽到体育馆。
平板支撑、俯卧撑、引体向上……
大部分自重动作都被测了个遍,几乎每个都做到力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语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也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他这才走过来,随手撕下写满信息的记录表,面无表情说了句回去。
莫语已经完全支撑不起身体,只想让他把她扔在这里睡一晚上,他似乎看她真的精疲力竭了,过来把她半拖半拽半掺半扶带到停车场塞上了车,她瘫在副驾上两眼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