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韵公主”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她轻轻地吁出一口气,对付一匹落单的小雌驹可实在是太轻松了,但躲过她那五个过于热心的朋友的嘘寒问暖可不容易,这可着实费了她一番功夫。
她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到床上,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话,婚礼会在今天中午照常进行,到时候她麾下最精锐的一支力量会对坎特洛特发起突袭,而自己则应该想办法打掉小马利亚的高端力量,把那几个天角公主给干掉,现在她已经抓住了其中一个,那就还剩下两个。
只要一想起小马利亚的天角公主,邪茧就恨得牙根痒痒,特洛驹战败和毁容的耻辱时时刻刻萦绕在她心头,刻骨铭心的仇恨仿佛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一样,由内而外点亮了她的双眼。
“我要复仇,我要当众羞辱她,我要在她的子民面前亲自打败她。”她想道。
但同时,她也懊恼地意识到,尽管她吸收了银甲闪闪和音韵公主的爱意,而且修复后的甲壳不在家向外泄露魔力,换句话说,她“兜得住底气了”,但这并不足以填平她和天角兽之间力量差距的鸿沟。
邪茧曾偷偷评估过,她探测过那两匹天角兽的魔力水平——也许是被梦魇盗走了一部分力量,露娜公主的魔力水平对于一匹天角兽来说并不算很高,邪茧有自信应该能够对付她,但塞拉斯蒂娅,天杀的塞拉斯蒂娅,该死的塞拉斯蒂娅,她的魔力水平太高了,除非邪茧把音韵公主彻底吸干了,否则她做梦也别想达到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水平,但她的虫巢元帅又卑微地请求她留那些公主一条命,因为以后统治小马利亚的时候还用得上。
唉,她的虫巢元帅总是这么扫兴。
邪茧挠着头,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办,她需要想出一个好办法,让她能快速战胜塞拉斯蒂娅。
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了,“音韵,我能进来吗?”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声音。
瞧瞧,多寸,多巧。
邪茧赶紧用蹄子在杯子里占了一点水抹在眼角,然后用纸巾胡乱地擦一擦眼线,做出刚刚大哭一场的假象——不过话又说过来,她真搞不懂为什么小马的公主一定要画这种全包式眼线,这东西不应该是她们大坏蛋的专利吗?
鬃毛乱糟糟、妆容一团乱、眼底泛着泪光的音韵公主打开了门,塞拉斯蒂娅公主走进屋来,“音韵,真对不起,你受惊了。”她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养侄女,“我也不知道暮暮为什么会那样,她平时很乖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能理解”,邪茧说话还带着一点小小的装出来的哽咽,“她离开坎特洛特这么久,而且一回来,哥哥就要结婚了,她肯定是害怕失去自己的哥哥,所以才这样胡闹的。”
“忍住,忍住”,邪茧女王在心底提醒自己,她不喜欢这种在她看来“假惺惺”的慈悲,但音韵公主就是这样的,她必须要装成这样。
“亲爱的,你总是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的宽容了”,塞拉斯蒂娅公主说,“不过你放心,婚礼会照常举行,暮暮那边我来解释就好。”
塞拉斯蒂娅公主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她来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捏捏自己的眉头。
“亲爱的,我只有在寥寥几处才能吐露真心,你这里就是其中一个,还有……但我们的顾问先生现在正在处理这堆烂摊子,我怎么又把问题抛给别马了……天呐,小马利亚自从建立以来,从没现过这么大眼”,塞拉斯蒂娅公主仿佛吃坏了肚子一般前倾后仰,用蹄子捂着脸,“幸好诺沃、黑爪和老鹿头没亲自来,要不然我就成了笑柄了,不过我现在好像已经成为笑柄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自顾自地说着,在信任的小马面前难得地吐露出自己的烦恼。
“现在这么一来,很多事情就麻烦了……啊!那些野心家!就让花花短裤和我们的顾问先生去对付他们好了,他们擅长这个……话说我们的顾问先生叫什么名字来着?天呐,塞拉斯蒂娅,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还帮你做活,结果转过头来你把人家的名字给忘了,你简直……”
“音韵公主”站在塞拉斯蒂娅公主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自言自语,贼溜溜地盯着塞拉斯蒂娅公主毫不设防的后脑勺,她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甚至直接放出光来。
啧,这后脑勺这么白,这么好,而且没有任何防备,如果不做点儿什么,那实在是太对不起塞拉斯蒂娅公主的信任了……
所以,当塞拉斯蒂娅公主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四周都是黑的。
塞拉斯蒂娅公主满心疑惑,她试着活动自己的蹄子,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除了眼珠和表情之外,没有一处是能动的。她试着使用魔法,但她又一次失败了,她甚至连魔法也用不出来,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捏住了嘴的气球,满肚子都是魔法,但就是放不出去。
随着一阵遥远而微弱的敲门声,塞拉斯蒂娅公主在慌乱中冷静下来,她试着去听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