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但这东西的质量是正常的[45]!”
丁仪想了一会儿,向周围看看说:“联系一下飞船的电脑吧,确定一下捕获时机械手的夹具夹在什么位置。”
这事情由舰队的监控人员做了,“螳螂”号的电脑发出了几束极细的红『色』激光束,在水滴的表面标示出钢爪夹具的接触位置。西子用显微镜观察其中一处的表面,在一千万倍的放大倍率下,看到的仍是光洁无瑕的镜面。
“接触面的压强有多大?”中校问,很快得到了舰队的回答:约每平方厘米两百公斤。
光洁的表面最易被划伤,而水滴被金属夹具强力接触的表面没有留下任何划痕。
丁仪飘离开去,到舱内寻找着什么,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把地质锤,可能是有人在舱内检测岩石样品时丢下的,其他人来不及制止,他已用力把地质锤砸到镜面上!他只听到叮的一声,清脆而悠扬,像砸在玉石构成的大地上,这声音是通过他的身体传来的,由于是真空环境,其他三人听不到。丁仪接着用锤柄的一端指示出被砸的位置,西子立刻用显微镜观察那一点。
一千万的放大倍数下,仍是绝对光滑的镜面。
丁仪颓然地把地质锤扔掉,不再看水滴,低头深思起来,三位军官的目光,还有舰队百万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只能猜了。”丁仪抬头说,“这东西的分子,像仪仗队一样整齐地排列着,同时相互固结,知道这种固结有多牢固吗?分子像被钉子钉死一般,自身振动都消失了。”
“这就是它处于绝对零度的原因[46]!”西子说,她和另外两位军官都明白丁仪的话意味着什么:在普通密度的物质中,原子核的间距是很大的,把它们相互固定死,不比用一套连杆把太阳和八大行星固定成一套静止的桁架容易多少。
“什么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只有一种:强互作用力。”透过面罩可以看到,丁仪的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这……不是等于把弓箭『射』上月球吗[47]!”
“他们确实把弓箭『射』上月球了……圣母的眼泪?嘿嘿……”丁仪发出一阵冷笑,听起来有种令人胆寒的凄厉,三位军官也同样知道这冷笑的含义:水滴不像眼泪那样脆弱,相反,它的强度比太阳系中最坚固的物质还要高百倍,这个世界中的所有物质在它面前都像纸片般脆弱,它可以像子弹穿透『奶』酪一样穿过地球,表面不受丝毫损伤。
“那……它来干什么?”中校脱口问道。
“谁知道?也许它真是一个使者,但带给人类的是另外一个信息……”丁仪说,同时把目光从水滴上移开。
“什么?”
“毁灭你,与你有何相干?”
这句话带来一阵死寂,就在考察队的另外三名成员和联合舰队中的百万人咀嚼其含义时,丁仪突然说:“快跑。”这两个字是低声说出的,但紧接着,他扬起双手,声嘶力竭地大喊:“傻孩子们,快——跑——啊!”
“向哪儿跑?”西子惊恐地问。
只比丁仪晚了几秒钟,中校也悟出了真相,他像丁仪一样绝望地大喊:“舰队!舰队疏散!”
但一切都晚了,这时强干扰已经出现,从“螳螂”号传回的图像扭曲消失了,舰队没能听到中校的最后呼叫。
在水滴尾部的尖端,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环,那个光环开始很小,但很亮,使周围的一切笼罩在蓝光中,它急剧扩大,颜『色』由蓝变黄最后变成红『色』,仿佛光环不是由水滴产生的,而是刚从环中钻出来一样。光环在扩张的同时光度也在减弱,当它扩张到大约是水滴最大直径的一倍时消失了,在它消失的同时,第二个蓝『色』小光环在尖端出现了,同第一个一样扩张、变『色』、光度减弱,并很快消失了。光环就这样从水滴的尾部不断出现和扩张,频率为每秒钟两三次,在光环的推进下,水滴开始移动并急剧加速。
考察队的四个人没有机会看到第二个光环的出现,还在第一个光环出现后,在近似太阳核心的超高温中,他们就都被瞬间汽化了。
“螳螂”号的船体发出红光,从外部看如同纸灯笼里的蜡烛被点燃了一样,同时金属船体像蜡一样熔化——但熔化刚刚开始,飞船就爆炸了。爆炸后的“螳螂”号几乎没有留下固体残片,船体金属全部变成白炽的『液』态在太空中飞散开来。
舰队清晰地观察到了一千公里外“螳螂”号的爆炸,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水滴自毁了,他们首先为考察队四人的牺牲而悲伤,然后对水滴并非和平使者感到失望。不过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全人类都没有做好最起码的心理准备。
第一个异常现象是舰队太空监测系统的计算机发现的,计算机在处理“螳螂”号爆炸的图像时,发现有一块碎片不太正常。大部分碎片是处于熔化状态的金属,爆炸后都在太空中匀速飞行,只有这一块在加速。当然,从巨量的飞散碎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