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充血般的红,里面涌现出自责的痛楚,眼角无声滴落下两行清泪,他的双手不自觉收紧,掌心触及到内里的柔软,那是她的手,双目瞬间恢复清明,同时,收紧的手松泛开。
闻言,夏清月立即想到他这是把他娘难产而死的死因归拢到自身身上了,她抽出手,调整姿势半蹲着,一条腿屈膝在地,另一条腿微弯,踩在地上,展开双臂朝他靠拢,揽他入怀。
她掷地有声地说:“不,那不是你的错!”
“医疗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女子生产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世事难料,并非人能掌控。
我相信伯父伯母在天之灵,他们都不想看到你这样责怪自己。”
她紧紧抱着他,手轻轻拍抚他的后背,说完这段话,泪水夺眶涌出。
“清月,我知道,我明白,从今以后我不会那样想了。”韩知柏闭目,埋首在她怀里,泪水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没事的,没事的。”她声音轻柔,一遍又一遍地说着。
良久,韩知柏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他靠在她怀里,声音平缓:
“十月后,我十四岁了,娘在那年夏天血崩难产而死,葬在蔚海木屋边上,从此以后,爹嗜酒成性,日日守在娘的坟边,过得浑浑噩噩,我想尽一切办法,试图让他清醒过来,好好度日,却均以失败告终。
一年后,我以娘为由,想说服爹,让他离开蔚海换个地方生活,以免睹物思人,没想到居然劝动了,他说想回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