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星系在星神的对垒之中消亡,公司统计出来的死亡人数甚至已经超越了最大的数词。
也就是说,死亡人数无法统计。
即使救援队在努力,救出来的人也就仅仅几千多亿而已,生灵涂炭,千星消逝的瞬间,总会有一片如同镜子般的生物像是照相一般留存住这一瞬间。
人们称呼这片镜子为,记忆星神:浮黎。
一只渊兽在踏平了数个星球之后突然被乏味的寂寞所吞噬,它背靠着苦血山脉,似乎在回味吞下一片片虫潮时的快感。
而在宇宙的另一端,身着白袍的星神却像是在操纵丝线一般,操纵着洛双隅和星的身体,穿越了无数个神秘的光团之中,来到了一处宴会厅。
这里存在着一张大圆桌,和几座长凳,洛双隅感到这些丝线一触即断,但他没有挣扎。
很快,丝线便消失了下来,洛双隅这才看见祂的真容。
这气质,像极了在监狱之中被同谐吞噬的太一。
苍白的闭目面具被戴在星神脸部的位置,而星空制成的斗篷之下是纤细的人偶手臂。
在绝对的秩序之下,所有文明都在按照既定的路线开枝散叶、繁盛、衰落、灭亡。
洛双隅认为这位星神让宇宙丧失了名为“可能性”的东西,或者说,少了不确定性。
太一的人偶关节轻轻拨动数万根丝线,宇宙都在为之颤抖,而克里珀终于是匆匆赶到,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一位戴着笑脸面具的熟人——阿哈。
太一绝对公正、漂亮、说话的声音像是数万军队的奏鸣一般威严:
“亦又是何人制梦牵引,感染嬗变之意志?”
“吾将控制秩序之一切,将搅局者清除出局。”
太一意有所指,悲悯的神色不变,分明闭着眼睛,洛双隅却注意到祂在盯着星。
“扰乱世间者不得存留,贪婪者无应苟活。”
“狡诈多变之混沌,是之为宇宙秽尘之废埃也。”
星的脸色红红的,她总觉得这话似乎在若有若无地内涵她和洛双隅。
洛双隅却挪动了一下位置,瞥了眼星,那副嫌弃的表情像是在说:
“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听不懂。”
阿哈乖巧地说出足以让人血压升高的话语,同时难听地笑了起来。
太一没有理祂,或者是这位星神早就知道乐子人是不会认真听的。
祂的白色斗篷内是灰蓝色的星辰幕布,此刻笼罩在了克里珀上空,友好地拢抱住克里珀庞大而分散的头颅,太一的声音像是帝侯兵器同时发出的合音奏鸣,它们在灰蓝色之下炸开:
“汝终将应吾之邀请,克里珀。”
星悄悄地冲着洛双隅说道:
“太一好像很喜欢克里珀?”
“一个秩序,一个存护,喜欢也不奇怪。”
对于秩序来说,最喜欢的就是有序的生物。
所以,存护自然首当其中,日复一日地只会筑墙,换谁都没祂的生活有“秩序”。
“搅局者无有规法慎独,其行不可饶恕。”
“掌控嬗变之意志,琥珀王。”
“汝本将重责无当。”
二位星神身上都有守护神的影子,有点交情倒也正常。
只是形式各不相同罢了。
秩序守护的是文明,生物,克里珀守护的却是整片宇宙的物质。
“真是有意思,你不参与进来吗阿基维利?”
阿哈兴奋地上蹿下跳,洛双隅忍住了想要给祂一拳的念头。
“还有不朽的龙,真有意思!”
“帮助其他神是我的乐趣!”
阿哈周围的扑克和皮球互相拥抱撞击着,洛双隅在心里默默感叹着星神所拥有的力量果然是无法想象的。
繁育为什么一定要死?
太一为什么要找来诸多星神一起对抗繁育?
甚至是……那位星神。
洛双隅看到了悬浮在空中的天秤,此刻已经消失了。
是均衡。
为什么呢?
星似乎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是概念的膨胀。”
洛双隅若有所思。
祂毁坏了宇宙的秩序,威胁了世间的均衡,打破了边界的存护,分离了不朽的命途,阻挡了开拓的航路。
祂必须死。
“简直是令人惋惜!”
阿哈的扑克和皮球又再次弹跳了起来。
莫名其妙的风暴降临在洛双隅和星的身旁,无数个笑脸面具突然窜到他们的面前。
阿哈想让两位星神笑出声来。
但星翻了个白眼,而洛双隅却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很快星也效仿。